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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三镇今年如此不顺,回头看周建国旗下的雅琪是怎么操盘的。 1996

武汉三镇今年如此不顺,回头看周建国旗下的雅琪是怎么操盘的。


1996年底,武汉雅琪集团接手濒临散伙的湖北美尔雅甲B队,成立湖北武汉雅琪职业足球俱乐部。周建国不是体工队出来的干部,而是从汉正街、扬子街摆地摊、做服装起家的民营老板。他接手时,球队连训练用鞋、换洗衣服都不齐,球员思想浮动,湖北足球刚被美尔雅“晾”在半路。1996年12月29日,雅琪挂牌——中国第一家民营足球俱乐部。

1997年,殷立华带着蔡晟、阎毅、付涛这群湖北伢打甲B。球队开局不算炸裂,但越打越稳,本土球员肯跑、更衣室不飘。8月30日客场对广州松日,付涛两脚远射把徐根宝的冲A队钉在原地,武汉雅琪提前三轮进甲A。

周建国治下的雅琪足球第一阶段可谓是完胜,1997年冲A,周建国既是老板,又是操盘手,武汉人的精明,九头鸟的灵光集于一身,雅祺队一水的湖北伢,主教练殷立华刚开始士气旺,在甲B成绩也不错,但冲超后面对的对手棋高一着,眼看不行,周建国于1998年8月5日果断用原国奥主教练换下韩国教练朴钟唤(当年朴钟唤也是中途接手殷立华),人还是那些人,队伍在戚务生率领下成功保级甲A

从经营上看,雅琪主业从事纺织,服装规模有限,接手足球第一年在省市政府与足协的支持下,通过卖赛事门票,拉广告方式免强坚持,并且晋级甲A,成绩好可以掩盖一切问题,第二年通过政府与红金龙,红桃K联姻,增加赞助抗风险保住了甲A。

第三年将球队股份卖掉,获收入4000万,抵掉前面两年亏损还有盈余,成为中国民营企业经营足球能赚钱的典范。

第三年在卖股份给红桃K的同时,队员随队转让。但精明的周建国将1998年花110万元引进上海国足主力李晓所有权仍归雅琪俱乐部,2000年再将李晓以200万卖给上海球队,净赚90万。

之后,周建国又利用雅琪指牌收购安徽乐谱生球队,经营一年后转卖又赚一笔。

再后来,时代变了,周建国多次组队均不成功?



从雅琪1997年提前三轮冲A后,武汉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城市的足球,真能站到全国顶层。1998年甲A,武烟“红金龙”掏380万买冠名,球队叫武汉红金龙,最终排第8,没掉级,球市也热起来。

周建国最聪明的地方,是把足球当生意盘,不是当情怀烧钱。接手先稳军心,再跑门票、冠名、球员流转:蔡晟这批人成了湖北第一代足球百万富翁;1998年底把甲A股份卖给红桃K、东湖高新、东湖开发区,回笼4000万,刚好填掉前两年亏损。按他自己的算法,几个主场八万观众,实际售票三万多,赠票和漏洞吃掉近300万门票收入——所以他很早就明白:中国职业足球不是纯市场,官本位、关系票、政绩逻辑都在场里。

这笔账算完,周建国的两面就清楚了。

可学的那面:民营资本也能做职业足球“点火人”;先救资源、再谈成绩;门票、广告、冠名、球员增值一起算;见好就收,不跟现金流较劲。雅琪只用两年,把“湖北足球该有顶级队”这件事焊进城市记忆,也比后来很多金元老板更懂止损。

不能学的那面也同样刺眼:后来周建国买乙级壳、卖球员、碰“问题球”、沾赌球和民间高利贷,2007年前后彻底退出,再往后足球从“产业”滑成“赌局”,球迷记住的冲A烟火,背后也有人走茶凉的腥气。

所以写雅琪,不能只写“民营老板真厉害”,也不能只写“投机客赚完就跑”。它给武汉足球留的不是一套青训体系,也不是一家百年俱乐部,而是一堂早到的课:

第一,城市足球要先有本土底盘。 1997年能冲A,是因为蔡晟、殷立华和一群湖北伢还在;资本一来就全换外援、换经理、换口号,根就断了。

第二,俱乐部不是倒卖标的。 周建国把股份卖出4000万是商业能力,但“买壳—冲级—卖人—再买壳”一旦变成唯一模式,足球就只剩筹码,没有队伍。

第三,治理比老板胆子大更重要。 雅琪时代靠一个人拍板,顺了就封神,歪了就涉赌;卓尔、三镇后来再起,仍反复撞上“股东一撤,全城心慌”的老问题。

第四,球市不等于收入。

放到今天看,雅琪像一根早燃的火柴。它证明武汉配得上顶级联赛,也提前把中国职业足球的病灶演了一遍:民营资本敢进,但环境不许它好好做生意;老板想赚钱,却又经不住假赌黑的暗门。

周建国最值钱的一句话其实是抱怨:“我想把足球当生意,可始终赚不到钱。”

雅琪的借鉴就这么一句话——民间资本能点燃城市足球,但别让火柴决定整座房子的结构;冲上去靠一股劲,留下来靠一套制度。

1997年夏天的广州,付涛两脚远射把武汉踢进甲A。看台上的周建国大概以为,自己买到了一门会下金蛋的生意。二十多年后武汉人再回头看,那门生意,和一个永远没被答完的问题:足球到底归城市,还是归老板?雅琪没答完,红桃K没答完,光谷没答完,卓尔和三镇也只是接着答。武汉足球的发展史,写到雅琪就该停一停——因为所有后来的故事,都从那根火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