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日军军官土肥原贤二,见大侠杜心五誓死不降,决定公开处决他。行刑的头天夜晚,一个汉奸送“送行酒”时,朝杜心五使了个眼色。
1935年,日军军官土肥原贤二决定公开处决杜心五。
消息传开后,监牢外已经有人等着看这场行刑。
谁能想到,真正改变结果的,不是正面硬闯,而是一碗送行酒,一个眼神,还有一块藏在稻草里的铁片。
行刑前夜,一个汉奸提着酒来到牢房。他把碗递过去时,眼睛朝杜心五轻轻一偏,动作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杜心五接过酒,一口口往下咽,碗沿挡住半张脸,眼睛却一直追着那人的背影。门关上,脚步声走远,他才把碗放下。
酒没有问题,他也没有醉。
牢房地上的稻草有些潮,杜心五伸手进去摸索,指尖碰到一块冷硬的东西。那是一块三寸长的细铁片,边缘已经磨过,刚好能夹在指缝里。
这东西能不能开锁?他心里有数,却没有马上试。外面刚换过岗,几句日语飘进来,随后又安静下去。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半夜,锁孔突然响了一下。
门被推开一条缝,还是那个送酒的人。他侧身钻进来,手里多了一个布包,声音压得极低,说西巷有三匹马,换岗还剩一刻钟。
杜心五没有立刻接东西,只问他为什么冒险?
汉奸低着头,说自己的儿子死在奉天,杜心五上个月杀掉的那个日本商人,正是带队抓捕他儿子的人。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套深色短打,还有一把匕首。
这件事听起来复杂,甚至有些难以理解。一个替日军办事的人,为什么要放走杜心五?但在乱局中,人并不总能用一个身份解释到底,有人低头求生,也有人在某个晚上做出反抗。
杜心五换好衣服,刚准备走,又叫住了他,让他一起离开。
汉奸摇头,说自己的母亲还在日军手里,自己走不了。临出门前,他留下一个接头暗号,让杜心五到羊尾巴胡同七号,说老三送煤,会有人接应。
走廊里传来一声咳嗽,汉奸马上退出去,门锁重新落下。
杜心五没有马上行动。他贴着门听了一会儿,确认脚步声往左侧移动,这才蹲下身,把那块铁片插进锁孔。
年轻时,他跟一个老锁匠学过开锁。那时学的是手艺,没想到多年以后,竟然用在了监牢里。
锁舌弹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推门出去,走廊尽头只有一盏灯,一个卫兵背对着牢房打盹。杜心五早就记住了监牢结构,右转二十步就是侧门,那里平时只安排一个岗。
他贴着墙根前进,影子被灯光拉在身后。经过卫兵时,对方动了一下,杜心五立刻停住,连呼吸都压了下来。卫兵咂了咂嘴,脑袋又垂下去。
侧门的年轻日军正在打哈欠,手刚碰到枪,杜心五已经冲到面前。匕首柄砸在对方颈侧,人软下去时,他顺手接住,慢慢把人放倒,再取下钥匙。
真正难过的关,才刚刚开始。
门外是一堵三米高的围墙,西巷就在墙外。三米高,普通人翻过去不容易,受伤的人更难,可杜心五没有别的选择。他后退几步,助跑,蹬墙,手指终于够到墙头。
墙砖有一处松动,他借着那点力量翻上墙,先伏在墙头观察,确认巷子里没有埋伏,才翻身跳下。
三匹马拴在槐树下,旁边站着两个穿短打的人。
其中一个年轻人迎上来,说郝爷让他们来。杜心五听到郝鹏的名字,想起这个人曾经是自己抓过的汉奸。对方托人带话,说自己欠杜心五一条命。
这就形成了一个很特别的逃生链条,送酒的人打开第一道口子,郝鹏的人准备马匹,巷子里还有接应。表面看是一个人逃走,实际上每一步都靠不同的人补上缺口,任何一环出问题,结果都可能改变。
杜心五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监牢。里面灯还亮着,安静得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只说了一个字,走。
外面的消息已经传开,土肥原直到天亮才发现杜心五逃脱,随后全城戒严。
在逃亡中,最危险的不是没有路线,而是把一条路线当成唯一答案。一个地址出问题,整支队伍就可能一起暴露。杜心五很快改变计划,询问有没有别的路去长沙。
掌柜铺开地图,说可以走水路,从运河绕过去,只是沿途查得很严。
窗外传来狗叫,街上出现背枪的人影。追兵已经逼近,继续争论没有意义。杜心五决定自己走水路,把日军的注意力引开,另外两人走旱路报信。
年轻人想反对,却被同伴拉住。杜心五掏出一枚铜钱,硬生生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交给他们,让他们去找青帮的刘三爷。
这枚断开的铜钱,成了新的记号。它不像口令那样容易说错,也不像地址那样可能失效,更像一个能被人认出的凭证。
棺材铺后门通向河边,杜心五独自登上一条小渔船。船夫是个哑巴,没说一句话,只指了指船舱下面的夹层。
杜心五刚藏好,岸上就传来喊声,夹杂着日语和生硬的中国话,让船停下。
脚步踩上船板,船身轻轻晃动。
到这里,逃亡还没有结束。三匹马带来的只是速度,棺材铺提供的是短暂遮掩,真正能不能活着离开,还要看这条船能不能骗过搜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