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刘德华费尽心机将吴倩莲请到自己的万人演唱会上,唱到动情处,刘德华单膝下跪,向吴倩莲求婚,歌迷欢呼:“在一起,在一起”,吴倩莲却无情地拒绝:“我们只是好朋友。”
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在吴倩莲那句话出口的瞬间,滞住了几秒。刘德华还跪在那儿,脸上的笑容没撤干净,嘴角僵着。吴倩莲伸手拉他胳膊,力道很轻,只是指尖碰了碰他西装袖子。“起来吧,华仔。”她说,声音透过麦克风,淡淡的。
刘德华就着她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转向观众,笑容又回来了,只是眼神有点空。“看,好朋友就是这样,不给面子。”台下响起一阵理解般的哄笑和掌声,把刚才那点尴尬盖了过去。音乐又起来了,是首快歌,两人跟着节奏走了几步,拉开点距离,合唱。
后台通道里,热闹被门隔开大半。刘德华走在前面,没回头。“等下一起吃宵夜?”他问。
“不了,明早的飞机回台湾。”吴倩莲跟在他身后半步,语气平常。
刘德华停下,转过身看她。她脸上没什么妆,演唱会灯光打出的浓艳褪了,露出本来的样子,单眼皮,神情平静。
“刚才……”刘德华开了口。
“效果挺好的,”吴倩莲接过话,抬眼看他,“观众反应很热。”
刘德华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是啊,效果好就行。”他转身继续走,步子快了些。
助理迎上来,递水,说话。吴倩莲的经纪人也等在旁边,递给她外套。两人被各自的人围着,隔了几步远。刘德华被拥着往另一个休息室去,边走边和工作人员说笑,声音挺大。吴倩莲套上外套,对经纪人低声说了句“走吧”。
车子驶出体育馆,窗外流光掠过。经纪人从副驾回过头,“刚才真把我吓了一跳。”
吴倩莲靠着车窗,“事先没跟你说,不好意思。”
“刘德华那边……”
“他明白的。”吴倩莲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一直都是明白的。”
经纪人叹了口气,转回去了。车里安静下来。吴倩莲看着外面闪过的霓虹,想起很多年前拍《天若有情》,她坐在他的摩托车后座,夜里风很大,他戏服上的血包蹭了她一身。拍完了,他过来道歉,她说没事。那时他也是这样,热闹里带着点旁人不易察觉的紧绷。这么多年,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第二天机场,吴倩莲拿着登机牌,听见旁边几个女孩兴奋地议论昨晚的演唱会,提到刘德华下跪那段,笑声清脆。她压低了帽檐。
登机后,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简讯:“一路平安。华仔。”
她看了几秒,回了个“谢谢。”空姐过来提醒关机,她按下关机键,屏幕暗了。
飞机爬升时有点颠簸。她闭上眼。想起昨晚他跪下去那一刻的眼神,亮得有点吓人,里面有太多她不想深究的东西。她不是看不懂,只是有些事,点破了,连朋友都难做。她这个人,贪一点清净,也贪一点长久。热闹是别人的,她看看就好。
台北的天气有点阴。她回了自己的公寓,简单收拾了一下。冰箱空荡荡的,她煮了碗面,坐在茶几前吃。电话答录机有灯在闪,按开,是母亲的声音,问几时回家吃饭。还有一两个工作邀约的留言。
她慢慢吃着面,屋里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忽然觉得,这样挺好。昨晚的万顷灯火,山呼海啸,像隔了一层很厚的玻璃,已经不真切了。这里才是她的地方,安静,熟悉,由她自己说了算。
几天后,报纸娱乐版还有些余波,标题写着“好友论定调”,旁边配着两人在台上略显疏离的照片。她扫了一眼,就把报纸合上了,拿来垫桌子。
后来在一些场合遇到,两人还是朋友的样子,打招呼,聊几句近况,不提那天的事。刘德华有时会看着她,眼神复杂,但最终也只是笑笑,说些别的。吴倩莲应对得自然,该说说,该笑笑,分寸拿捏得和以前一样。
有些线,划下了,就没人再去碰。大家年纪都不小了,知道哪种结局最不费力气。轰轰烈烈是戏里的,生活里,多半是平平淡淡,各自走路。
她后来很少去香港了。再后来,听说他有了稳定的伴侣。她在一个小报上看到消息,笑了笑,把报纸放下了。窗外阳光很好,她想着该把被子拿出去晒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