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学专家说：“如果你睡遍全世界，会发现一个真相，婚外的男人或女人，再帅再美再有钱，只要不需要和你柴米油盐，不需要一起还债，不需要处理孩子教育、老人养老、亲戚关系，只要负责开心和浪漫，那么，任何人都很容易让人上瘾。”

民国有个大诗人，叫徐志摩。

他这辈子最疯狂的事，不是写诗，是追陆小曼。

1924年，徐志摩在北京认识了陆小曼。陆小曼是王赓的妻子，王赓是徐志摩的朋友。王赓军务繁忙，常托徐志摩陪陆小曼出游。两个人一来二去，有了感情。

徐志摩开始给陆小曼写信。一天三封。他写：“我为你死了，也是情愿的。”他写：“我若不和你结婚，我就去当和尚。”

陆小曼动摇了。她向王赓提出离婚。最终，王赓同意了。

徐志摩为了娶陆小曼，在此之前已与原配张幼仪离婚。1922年，张幼仪在柏林刚生完孩子，徐志摩就拿着离婚协议找她签字。她签了。张幼仪独自留在异国，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徐志摩不管。他眼里只有陆小曼。

1926年10月3日，两人在北京北海公园举行婚礼。证婚人是徐志摩的老师梁启超。

梁启超一点面子没给。他当着满堂宾客，把两个人训了一顿。他说徐志摩性情浮躁，离婚再娶就是用情不专。又转头对陆小曼说，希望这是你们两个人这辈子最后一次结婚。

全场鸦雀无声。

婚后，浪漫碎了。

陆小曼在上海租了一套豪华公寓，每月租金一百大洋。家里雇了十几个佣人。她出入夜总会，票戏，捧角，后来还染上了鸦片瘾。一个月花掉五六百大洋。

徐志摩的父亲对这儿媳极度不满，在经济上跟他们一刀两断。徐志摩失去了父亲的资助，不得不同时在光华大学、东吴大学、大夏大学三所学校教书，课余赶写诗文赚稿费，还倒卖古董字画。即便如此，每月千把块的收入仍不够花，负债累累。

他自己舍不得添衣裳，袖口磨破了还在穿。陆小曼那边，舞照跳，戏照捧，鸦片照抽。

有一次，两人为钱争执。陆小曼大发脾气。徐志摩没还嘴。他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眼镜捡起来。
几天后，他走了。

1931年11月19日，徐志摩为了赶回北京参加林徽因的学术讲座，搭上了一架免费的邮政飞机。飞机在济南附近遇上大雾，撞上了山头。机上三人全部遇难。徐志摩34岁。

他死的时候，身上带着一个铁盒子。盒子里是陆小曼画的一幅山水长卷，他准备带到北京请人题跋。因为放在铁盒里，画完好无损地留了下来。

那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

陆小曼后来打开那个铁盒，看见那幅画，久久没说话。此后她戒了热闹，把余生用来整理徐志摩的文稿。

有人问，徐志摩后悔吗？没人知道答案。

但有一件事很清楚：当初让他上瘾的，是舞厅里的陆小曼，是写信的陆小曼，是那个只需要负责漂亮和浪漫的陆小曼。不是月底对账的陆小曼。不是为钱争吵的陆小曼。不是让他同时跑三所大学还还不清债的陆小曼。

婚外情的美好，在于它只存在于情书和舞厅里。一旦回到饭桌、账本、房租，它就碎了。

真正的感情，不是享受不用负责的浪漫，而是在柴米油盐里，依然愿意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