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兰香让林绣莱替她管家,因为早看到林绣莱的实力
兰香不是可怜林绣莱,她是识货。
她看到的是一个被鲁家看轻、被命运按下去的女人,骨子里有掌家的真本事。
兰香先看什么?看事。
京城新林府一芽堂暖阁,兰香主动找林绣莱谈话。她说:“我看大妹妹经手的几件事都办得极好。别的不说,就看这年前要送往各府的年礼就十分妥当,人情世故甚是周到。”
年礼不是小事。送谁、送多少、怎么送,全是人情账。林绣莱办得妥当周到,说明她懂分寸,懂亲疏,懂体面。这不是嘴上功夫,是手里功夫。
这里你可能会问:就凭年礼,兰香就敢交管家权?
当然不止。侧面还有一个人证:杨福。
杨福是林府总管,手下上百口人。他拿不定主意,竟然主动去问林绣莱。兰香亲口说:“杨福虽能干,毕竟不是主子,听他说,这些日子有些实在拿不定主意的事,都是来问的大妹妹。”
注意,这不是兰香命令的,是杨福自己跑的。
总管都认她,说明林绣莱在二婶王氏回金陵后,已经悄悄撑起了很多事。
下人的脚,比主子的嘴更诚实。
还有林绣芄那段话:“太太和我提过,当年大伯母第一次管家,怕落人口实,可是憋着口气,不仅给二哥哥聘的先生好,就是教导大姐姐的老嬷嬷都是宫里出来的。大姐姐女红、烹饪、写字、算账,样样精通,可惜鲁家眼瞎不识货……”
宫里出来的老嬷嬷教什么?教规矩,教算账,教理事,教看人。
女红、烹饪、写字、算账,样样精通。秦氏这是把林绣莱当当家主母养。鲁家不要她,是鲁家没眼光。
兰香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一个小秦氏。
兰香宣布林绣莱代她管家后:“兰香看着放心了,只觉隐隐看到一个小秦氏,是真相信了林绣芄的话,当年秦氏教导庶子庶女都是花了心血的。”
这就是确认。不是听人说,是亲眼见。林绣莱站在众下人面前,说话的姿态和节奏,有秦氏影子。
林绣莱接手后,很快打脸所有怀疑。
几个月后,她把账本递给兰香。眉目间一扫之前的压抑郁愁和小心翼翼,透着有事可做的舒展利落。她说:“大嫂,这是这个月的账目。”
兰香翻阅,笑着夸奖:“两百六十两!这个月竟有这么多盈余,大妹妹可真是能干!”
林绣莱笑着点头。
但林绣莱不只守成。她还会进攻。
她对兰香说:“大哥如今在圣上跟前当差,大嫂定是要在京城长住,我就想着不如在京城置办些田地宅子,眼下虽用不着,可日后有了哥儿姐儿,不管嫁娶,都用得着。”
林绣芄说:“京城的田地宅子价格不菲。”
林绣莱回:“妹妹说得不错,却忘记去年年末的叛乱了,好些人家出了事,他们的宅子和田地陆续放了出来,如今正是置办的好时机。”
这眼光,绝了。
别人看到乱,她看到机会。别人看到贵,她看到窗口。她还打听到谢大学士家、英国公家要添置一千亩上等良田,长殿下身边的汪公公、二殿下身边的高公公也都定了上千亩。
信息、时机、统筹,全有。兰香没看错人。
会管家的人,能把日子过稳;会置产的人,能把家族托起来。
秦氏丧事,是另一场大考。
兰香第一个点名林绣莱办最关键的事,提取寿木。兰香说:“大妹妹,母亲备的寿木,放在……请大妹妹带几个细心的家丁去抬来,仔细盯着,不可有一点碰撞。”
林绣莱经过京城管家的周练,行事麻利,转身就带着女儿鲁瑛芝和金蕊走了。
“经过京城管家的周练。”兰香的信任,已经被现实锤实。
七年后,兰香在公开场合对所有妯娌说:“大妹妹有拿不定主意的,就找我商量。我若不在,还有二弟妇和三弟妇四弟妇,三人比二人计长,不管什么事都有解决的法子。”
林绣莱回应:“大嫂放心,我能做的就做。不能做、不会做的,定来找你们帮忙。”
当年那个被家bao到失去一切的和离女子,成了整个林府的日常运营者。
时间不说话,但时间会证明谁是真金。
有人可能反问:兰香是不是甩锅?是不是把担子推给林绣莱?
我觉得不是。
兰香看到的不只是能力,还有意愿。林绣莱“下意识就挺起了腰杆”“看到院子里站满了下人……下意识挺起了腰杆,抬起了眉眼”。
面对管家,她没退缩,没恐惧,反而像被点燃。
兰香看到的,是她愿意干、想干好。
兰香说过一句狠话:“隽哥儿将来娶妻的聘礼呢?芝姐儿出嫁的嫁妆呢?你吃闲饭吃出来吗?”
林绣莱泪花滚滚落下。她不是不懂要靠自己。她只是没人推一把。
兰香推了她这一把。林绣莱就站起来了。
所以,兰香让林绣莱管家,不是一时心软。
她早看到林绣莱的实力。
她看到的是被埋没的才干,被低估的责任心,被命运压弯又没折断的腰杆。
识人最难的,不是看一个人现在有什么,而是看她能成为什么。
我相信,兰香这一推,推醒的不只是林绣莱。也推稳了整个林府。
一个和离女子,从压抑郁愁到舒展利落,从被鲁家嫌弃到被林府托付。
这不是运气。这是实力被看见。
兰香让林绣莱管家,表面是托付,骨子里是识货。林绣莱接住的,也不只是账本,是她自己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