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谢娜在包文婧那借了3万澳元，后来还给她3万人民币，包文婧闷闷不乐，直接问她：娜姐，我给你借的可是3万澳元呀！
包文婧收下了那笔转账，但接下来两天的录制里，她几乎没主动和谢娜说过话。休息时她总坐在最边上，吃饭也挑离谢娜最远的位置。第三天晚上，节目组有个聚餐，谢娜隔着桌子叫她碰杯，包文婧举起果汁抿了一口，眼神很快移开了。
经纪人是在回国的飞机上提醒谢娜的。“婧婧那边团队有点小意见，”她压低声音，“说差额的事，网上好像有风声了。”
谢娜打开手机，搜索框里刚输入两个关键字，关联词条就跳了出来。她往下划了几屏，动作渐渐停了。机舱里的阅读灯照着她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细的阴影。空乘推着饮料车经过时，她抬手要了杯水，一口喝掉大半。
落地后第三天，谢娜让助理去查了当天汇率的中间价。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她对着计算器按了几遍，然后截了张图。
图片发到包文婧微信上，附了句话：“按那天的汇率，三万澳元兑十四万八千六百二十五块三毛。我之前还了十二万，还差两万八千六百二十五块三。现在转你。”
转账通知跳出来时，包文婧正在健身房跑步机上。她看着屏幕上那串带零头的数字，手指在“接收”键上方悬了十几秒，直到跑步机自动降速。她关了机器，走到窗边，把电话拨了回去。
“娜姐，”她说，“不用了。”
电话那头有小孩的笑声，谢娜好像换了个安静些的地方。“该多少就是多少。”她的声音传过来，背景音彻底静了。
包文婧握紧手机，掌心有点出汗。“其实我那天……”她顿了顿，“我不是非要那点差额。”
“我知道。”谢娜接得很快，“是我没处理妥。”
两人都没再说话。电话里能听见细微的电流声，还有谢娜那边隐约的呼吸。过了几秒，谢娜开口：“下次录节目，你还来吗？”
包文婧看着健身房窗外渐暗的天色。“来啊。”她说。
“那行。”谢娜说，“到时候见。”
通话结束。包文婧回到跑步机旁，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了，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脸。
一周后，新一期节目录制。化妆间里，谢娜推门进来时，包文婧正在涂口红。她从镜子里看见谢娜，动作没停，涂完才转过身。
谢娜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过来一杯。“给你的，没加糖。”
包文婧接过，指腹碰到杯壁，温的。
录制开始前，导演过来讲流程。谢娜站在包文婧旁边，低头翻着台本。翻到某一页时，她手肘轻轻碰了碰包文婧。“这段，”她指着上面一行字，“等会儿你接话。”
包文婧顺着她手指看去，那是段设计好的互动。她点了点头。
正式开录，灯光打亮。轮到那个环节时，谢娜抛出话头，包文婧接了过去。两人一来一往说了三四句，现场观众笑起来。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比了个“OK”的手势。
休息间隙，包文婧去洗手间。出来时看见谢娜靠在走廊墙边，正在回微信消息。听见脚步声，谢娜抬起头。
“那天转你的钱，”她说，“你没收，退回来了。”
包文婧擦着手，“嗯。”
“那……”谢娜把手机揣回兜里，“下次录完影，我请你吃饭吧。地方你挑。”
包文婧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谢娜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她胳膊，转身往演播厅走。包文婧跟在后面半步，看见谢娜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光从里面涌出来，照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踩着自己的影子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