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2004年,林忆莲向李宗盛提出离婚,李宗盛坦言:我年近半百,却要妻离子散,真的是嚎啕大哭,有天接到了前妻朱卫茵的电话。她问他还好吗,说自己刚刚从湾仔那边回来,经过一个唱片店,听到店里在放《当爱已成往事》。她说那一刻还是有点恍惚。 电话里的沉默持续了几秒。李宗盛清了清嗓子,说:“我还行。”声音有点

2004年,林忆莲向李宗盛提出离婚,李宗盛坦言:我年近半百,却要妻离子散,真的是嚎啕大哭,有天接到了前妻朱卫茵的电话。她问他还好吗,说自己刚刚从湾仔那边回来,经过一个唱片店,听到店里在放《当爱已成往事》。她说那一刻还是有点恍惚。

电话里的沉默持续了几秒。李宗盛清了清嗓子,说:“我还行。”声音有点哑。

朱卫茵“嗯”了一声,没再问。“女儿前两天打电话,问起你。”

“说什么了?”

“说让你少抽点烟。”朱卫茵顿了顿,“我说,这话我讲没用。”

李宗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按灭了。“她们……都还好?”

“都好。大的那个,上个月升了职,寄了照片来,穿着西装,人模人样的。”她的语气里带点笑意,很淡。

他也想跟着笑一下,没笑出来。他想问问照片什么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像没什么资格问得太细。

“你呢?”他问。

“我?老样子。白天去电台,晚上回家,兰花要开了。”她说得平常,像在讲别人的事。“就是湾仔那家店,居然还在。老板头发全白了。”

“还在放那些歌?”

“嗯。进去的人不多,他就自己听。”朱卫茵停了停,“听到我们那首,我站了一会儿。”

李宗盛没接话。他知道“站了一会儿”是什么意思。不是怀念,不是伤心,就是突然被拉回某个瞬间,有点出神。他自己也常有。

“后来呢?”他问。

“后来歌放完了,我就走了。”她说,“就是告诉你一声,没什么事。”

又安静了。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的市声,和她平稳的呼吸。

“卫茵,”他忽然叫了一声。

“嗯?”

“对不起。”这三个字很轻,说出来却像耗尽了力气。不是为了哪件事,是为了所有事。

朱卫茵在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电话断了。

“都过去了。”她最后说,声音还是很平稳,“你保重身体。写歌别熬太晚。”

电话挂了。

忙音嘟嘟地响。李宗盛握着听筒,没动。吊扇还在转,卷着烟味,慢吞吞的。

他起身,走到堆满稿纸的桌子前。那句“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还在那里。他看了一会儿,拿起笔,把“无人等候”划掉了。笔尖在纸上悬着,墨水聚成一点。

他写下“有人等过”。

停了停,又把这四个字也划掉了。黑色的线团盖住字迹,糊成一团。

最后,他什么也没添。就让它空着吧。有些山丘,翻过去了就是翻过去了,等不等,候不候,都是身后的事了。

他把笔扔下,走到窗边。天快黑了,北京的夏夜闷热依旧。远处楼房的灯光一点一点亮起来,各自亮着,互不牵连。

他想,朱卫茵的兰花,不知道是什么颜色。应该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