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不欠任何国家和任何人的。

在卡塔尔多哈论坛的一场公开讨论中，一名津巴布韦留美学生现场提问，质疑中国帮津巴布韦修建议会大厦，以此换取当地锂矿资源属于新殖民主义，还提出中非之间的合作应该是无偿援助，不然就是虚伪。

现场高志凯是理性和对方辩论。他讲到，中国从一穷二白发展到世界第二大经济体，靠的是几十年国人自己拼搏奋斗，没有接受过任何国家的施舍和无偿援助，中国不亏欠任何国家。他还提到，西方在非洲殖民数百年，留下沉重的历史包袱，当年中国支持津巴布韦争取民族独立。

这场争执传开以后，评论区吵得最多的是 "欠不欠"。拆开看，那位提问者其实抛了两个问题：中国有钱了，该不该多出力；出力的时候，能不能一点条件都不带。

前一个问题，中国已经回答了几十年。后一个问题，放在国与国之间，很少有先例。

拿中国自己来说。1950 年代，苏联援建的 156 个重点项目给新中国搭起了工业底子，鞍钢、长春一汽都在其中。

1979 年起，日本开始向中国提供政府开发援助，一直持续到 2008 年，累计 3 万多亿日元，钱大多投在铁路、港口和电力上。

1980 年恢复世界银行席位后，贷款也陆续进来。这些钱多数是贷款或有偿合作，真正白给的很少，但确实填过中国起步阶段的资金缺口。

中国今天的体量，主要是自己一代人一代人干出来的，外部帮助也存在过，两样都是事实。

再看非洲对中国的分量。1971 年联合国大会表决恢复中国的合法席位，76 张赞成票里有 26 张来自非洲国家。

三年前的 1970 年，坦赞铁路已经动工。这条线连接坦桑尼亚和赞比亚，全长 1860 多公里，1976 年通车，中方提供了约 9.88 亿元人民币的无息贷款，前后有 5 万多名中国人参与建设，60 多人再没回来。

当时一些西方国家和机构认为项目没有经济价值，不愿出资，中国自己出钱修。医疗队更早，1963 年就向阿尔及利亚派出了第一支，此后 60 多年没有断过。

这些是过去的事，眼下的做法有了变化。2024 年 9 月，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宣布，未来 3 年提供 3600 亿元人民币的资金支持，其中信贷 2100 亿元，各种形式的无偿援助 800 亿元，鼓励中国企业投资不少于 700 亿元。

2025 年 6 月，中方又宣布对 53 个建交的非洲国家 100% 税目产品实施零关税。中国从 2009 年起就是非洲最大贸易伙伴，2024 年双边贸易额约 2.1 万亿元人民币，创下历史新高。

无偿的钱只占其中一部分，这样安排有它的道理。一笔无偿援助能修一条路，路修好以后跑什么货、货卖给谁，还得靠产业。

非洲出口里原油、矿石这类初级产品占大头，一吨咖啡豆和一吨加工好的速溶咖啡，价差很大，非洲缺的往往是后半段的工厂和资金。

零关税想推动的，就是加工过的农产品、纺织品这些能进入中国市场。买卖做得下去，两边都有账可算，合作才长久。所谓 "带目的"，放在这里就是这个意思。

高志凯把矛头指向西方，也有史实作底。1884 年至 1885 年的柏林会议上，欧洲列强坐在一起划分非洲，边界线不少画得笔直，全然不管各部族原来住在哪里，后来许多边界纠纷和内战，都能追到这个源头。

1960 年前后，非洲有十几个国家集中独立，到今天已经走了 60 多年。殖民的账要算，独立之后自己走的路，同样得算。非洲债务的债权人有多边机构、私人机构，也有各国政府，中国只是其中一部分，这笔账得一项一项对。

中国不欠谁，这话有它的底气：几十年里有过外部帮助，更多是自己一步步干出来的，又在最缺钱的年月里给非洲修了铁路、派了医生。

非洲不可能靠别人送出一个发达国家，历史上也没有哪个国家这样发达起来过。

往后中非合作的重心，多半会从修路架桥转到加工制造、本地就业和标准对接。谁的工厂开在非洲，谁的产品从非洲卖出去，才是这场争论最后要落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