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19岁民兵被两名越南女兵拖进深山,13年后靠一个啤酒瓶盖逃回祖国,回国后他却说:想把她们都接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1979年2月25号夜里,广西亭子村的民兵黄干宗跟着支前队伍往边境送弹药,越军特工一发炮弹砸下来,队伍炸散了。
他19岁,没摸过枪,黑灯瞎火一头扎进密林,跑了两天两夜,饿得靠着一棵大树睡着了。再睁眼,两把枪顶在脑门上。
两个越南女兵。
按说战场上落到敌人手里,要么被押走审问,要么更糟。
可这俩女兵没开枪,也没往上汇报,割断了他腿上的藤蔓,递过来一个水壶。黄干宗后来说他当时脑子完全转不动了,他想不通。
我琢磨了很久,也想不通。但要是把当年越南那边的情况摆出来看,这笔账其实算得很清楚。
那两个女兵,一个叫黎氏萍,一个叫阮氏英,本来就是边境种地的农妇,被硬征来凑数的。
仗打了那么多年,男人基本都填进去了,她们往前冲是送死,往后跑被抓也是死。
两个女人想在原始森林里活下来,缺一个能扛柴、能修棚子、能挡野兽的壮劳力。19岁、身板结实、手无寸铁的落单民兵,在她们眼里不是敌军,是活下去的指望。
黄干宗当然不干,跑了好几回。可那是越北高平省的原始山林,方圆几十里没有人烟,他连北都找不着。
两次跑出去两三天,饿得腿发软又自己走了回来,第三次他彻底不跑了,不是不想家,是他认清了现实,离开这两个女人,他在这片林子里活不过一个星期。
三个人就这么在溪谷边搭棚子,开荒种木薯,用竹竿叉鱼,掏野蜂窝取蜜。黄干宗学会了说越南话,学会了认山里的毒草。
他跟黎氏萍后来有了一个女儿。深山里没有日历,他靠砍树刻痕记日子,刻了十三年。
转机在1992年的一天,他在溪边洗脚,脚底踢到一个硬东西,捞起来一看,是个被溪水磨得发亮的瓶盖,上面隐约能认出“南宁”两个字。就这两个字,他蹲在溪边哭了很久。
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体会那种感觉。
十三年,一个人从19岁长到32岁,从少年变成中年,故乡变成了梦里都认不清的画面。然后一个漂过来的瓶盖,把所有的东西全勾出来了。
他当晚就走了,摸黑往北走,走了三天,走到了中国驻越南大使馆门口。衣衫褴褛,满身泥垢,抓着工作人员的手就哭,说自己叫黄干宗,1979年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求你们帮我回家。
回到亭子村他才发现,家里人早给他立了空坟,抚恤金都领了。他媳妇改了嫁,孩子跟着别人过了。
后来村里和乡里帮他在边境开了个小卖部,日子总算稳下来。
可有人问他当年那两个女兵的事,他没有一点恨意,甚至跟人说,想把她们接过来。
民政和外事部门还真去查了,黎氏萍九十年代初就病逝了,阮氏英带着女儿迁到了老挝边境,再也联系不上。
黄干宗晚年没再娶,靠着低保和村里的帮衬过日子,偶尔对着那张泛黄的全家福发呆。
照片是他回国前偷偷托人拍的,三个大人蹲在竹屋前,两个小丫头光脚站在中间,背后是密不透风的绿。
我反复看这个事,最触动我的不是什么传奇不传奇的。是两个女兵身上那层被战争撕碎的身份。
她们是“敌人”,可她们也是被战争赶到悬崖边上的人。
抓黄干宗不是恨他,是怕死。
留他十三年不是征服,是抱团求生。
她们当初躲进深山不回来,未必全是贪生怕死,可能也是知道出来之后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黄干宗更不用说。
他不是一个英雄,也不是一个懦夫,他就是被时代的大手一拨,落进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缝隙里,然后在那条缝里活了下来。
回国之后他没有控诉谁,没有索赔,就是安安静静开个小店,心里揣着两个再也不可能见到的女人和孩子。
有些事不能用对错去量,只能用人去量。
你觉得他该恨那两个女兵,还是该谢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