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广州飞回上海。昨晚应酬喝得有点多,早上醒太早。上飞机直接昏迷。醒来的时候,正好在放饭。
空姐走到我面前,问我吃什么。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醒来就有饭吃”的时刻,上一次还是小时候发烧,我妈端粥进来。
空姐问喝什么。我说苏打水加冰加柠檬。其实我想喝可乐。但苏打水显得我是个有故事的人。
打开遮阳帘。云山。一座一座的。
我盯着看。脑子里开始跑问题:云为什么可以形成小山。原理很简单。暖湿空气被地形或热力推着往上走,越高越冷,水汽凝结成云滴,一层一层往上摞。摞到一定高度,遇到逆温层,上面不让上了,只好横着铺开。
原来云山不是山,是空气在爬山。空气也有地形,只是平时看不见,云帮它显了影。它受重力管,也受稳定层拦。跟牛马一样,往上走两步就有人或自己告诉自己,到头了,别上了,躺平吧。
又飞了一会,云山不见了。窗外是蔚蓝天空和云海。
“蔚,我慕容云海,对着天空发誓~”
天空:第一,我不叫蔚;第二,你吵到我眼睛了。
对话结束。苏打水端上来了,冰块在杯子里浮着,柠檬片贴在杯壁。阳光透过窗户打进来,整杯水开始发光。气泡从杯底往上冒。气泡在开会,每个气泡都以为自己是主角,冲到水面就消失了。跟大部分会议一样,开了,散了,什么都没改变。
飞机下降,光线变了。我把手放在窗户上,照出影子。小时候玩过的那种。我比了个OK。空姐过来,让我调整好位置。我对着影子又比了个OK。她没get到。
她没get到。但影子get到了。影子是我这趟航班上唯一的同类。它不觉得我奇怪。它甚至可能觉得,整架飞机上,只有我值得它跟。
落地。上海。影子慢慢淡了。我对着窗户挥了挥手。
它没回,但我知道它看见了。
#舷窗外的景色 #主角 #三万英尺的云端 #我和我的飞机窗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