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艳芳离世后不久,她的主治医生在一次采访中说道:其实她的病原本有可能治好的,但就因为一件事,却让她放弃了治疗,而梅艳芳放弃治疗背后的真相,远比你想的更扎心......
主要信源:(人民网——“她原本是可以不死的”)
2003年12月30日凌晨,香港养和医院,呼吸机停止了鸣响。
梅艳芳,四十岁,走了,消息像风一样刮过香江,无数人不敢相信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女人,就这样消失。
但更让人唏嘘的是,主治医生张文龙后来的一句话:“她原本是可以不死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划开了所有惋惜和疑问。
时间倒回一个多月前,红馆的灯光打在白色婚纱上。
梅艳芳提着裙摆,站在舞台中央,唱着《夕阳之歌》。台下几万人挥舞着荧光棒,跟着她一起唱,以为这只是一场盛大的告别演出。
她走到台阶尽头,回头挥手,说“拜拜”。
那个背影,成了她留给世界最后的画面。
没有人知道,她当时靠止痛药撑着,每走一步都在和疼痛对抗。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她只是想把最后的热度,留给舞台。
她说过,这辈子穿过很多次婚纱,但没有一次是属于自己的,今天她把自己嫁给舞台。
再把时间往前拨,拨到1963年。
香港,一个叫梅艳芳的女孩出生。
她的童年没有童话,只有夜场的昏暗灯光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四岁半,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她已经穿着花裙子站在台上唱歌。
父亲早逝,母亲带着几个孩子挣扎求生。
她从小没有被好好爱过,所以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个完整的家,结婚,生孩子,做一个母亲。
她觉得那是世上最幸福的事。
她曾经说:“我一生最想被人爱,所以特别知道怎样去爱人。”
这份渴望,像种子一样埋在她心里,越长越大。
这个梦想,在她2001年拿到体检报告,宫颈癌,早期。
医生告诉她,切除子宫,治愈希望很大。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摇头。
她不是不懂医学,是她无法接受自己永远失去做母亲的可能。
对她来说,切除子宫不是保命,是剥夺她做女人的资格。
姐姐梅爱芳的遭遇,让这份恐惧更深。
梅爱芳同样得了宫颈癌,切除了子宫,经历了化疗、放疗,头发一把把掉,人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苦苦撑了近十年,还是在2000年离世。
梅艳芳亲眼看着姐姐受苦,心里那个问号越来越大:就算切了,也一定能活,她不敢赌。
她见过治疗带来的痛苦,也见过痛苦之后的徒劳,她宁愿选择一条自己能掌控的路。
2003年4月1日,张国荣从文华酒店跳下。
梅艳芳得知消息,当场崩溃。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几天不出门,朋友轮班守着她。
张国荣叫她“阿妹”,是她最亲的兄长。
至交的离去,冲垮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不是不怕死,她是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开始消极,甚至不再配合治疗。
到了2003年下半年,病情瞒不住。
她召开记者会,包着黑色头巾,笑着说自己有信心打赢这场仗。
成龙、刘德华、张学友等一众好友站在她身后,像一堵墙。
她尝试过电疗,肿瘤缩小了,但化疗的副作用让她无法接受,掉头发,身体虚弱,她只做了一次就停下。
她开始找中医,找偏方,去日本,想找一个不用切子宫就能治好的办法。
但癌细胞不等人,它像野草一样蔓延。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开八场演唱会。
医生和朋友都劝她休息,她对刘培基说:“一定要做,不做就没得做了。”
刘培基是她最信任的设计师,从《坏女孩》的短发造型开始,一手打造了她的百变形象。
她穿着纸尿裤上台,脚底出血,每唱完一首歌都要靠止痛药。
后台医生急得不行,第五场差点冲上去把她架下来,她还是咬牙唱完。
最后一场,她穿上刘培基设计的白色婚纱,说“我嫁给了舞台”。
那件婚纱,遮住了她化疗后的消瘦,也遮住了她此生未嫁的遗憾。
梅艳芳这一生,算的从来不是同一笔账。医生算的是生存率,她算的是完整度。
她宁可要一个有遗憾但完整的自我,也不要一个靠切除器官换来的生命。
外人看来这是执念,是傻,但对她来说,这是她唯一能自己决定的事。
她从小被命运推着走,四岁登台,成名后被期待,生病后被安排,只有这个选择,是她自己的。
她把最后的热血洒在红馆,把最后的温柔留给母亲,把最后的倔强留给自己。
四岁登台的小女孩,四十岁离世的天后,中间隔着的是一段不肯低头的传奇。
她没有穿上属于自己的婚纱,但她把自己嫁给了舞台,嫁给了所有爱她的人。
那个画面,足够让一代人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