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奥运冠军吴敏霞结婚时，二话不说下跪给婆婆敬茶，婆婆却不以为然。婚后吴敏霞很快生下了两个孩子，婆婆根本不帮着两口子看孩子。相比较嫁入豪门的好搭档郭晶晶，吴敏霞只是嫁给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穷小子。

婚礼是在张效诚老家办的。敬茶时吴敏霞跪得干脆，婆婆接过茶抿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好”。旁边亲戚打圆场：“新媳妇真懂事！”婆婆把茶杯放回托盘，声音有点响。

回上海后，两人租了两居室。吴敏霞怀孕时反应大，张效诚每天早起做早饭。有次他煎蛋忘了关火，锅烧黑了，吴敏霞扶着厨房门说：“我来吧。”张效诚摇头，重新开火。油烟机嗡嗡响，他没回头：“你坐着。”

婆婆第一次来上海是孩子满月。她带了两罐自家做的辣子，放下就坐沙发上。孩子哭，吴敏霞抱着哄。婆婆看了一眼：“随你，瘦。”张效诚端来水果，婆婆又说：“租的房子还这么贵。”住了三天就走了。

第二年吴敏霞怀了二胎，张效诚加班多了。晚上他回家，看见餐桌留着菜，吴敏霞在儿童房拍孩子睡觉。他热了菜吃，吴敏霞走出来：“妈今天打电话，说老房子要修。”张效诚筷子停了停：“要多少？”吴敏霞说：“我转了三万。”张效诚埋头吃饭，碗快见底时才说：“下个月项目奖金发了还你。”吴敏霞没接话，收了碗去洗。

婆婆偶尔发视频看孙子，总是说：“别老抱着，惯坏了。”有次孩子发烧，吴敏霞一夜没睡，第二天视频时婆婆说：“当妈都这样。”吴敏霞揉了揉眼睛，镜头转了转：“嗯。”

张效诚有次出差回来，看见吴敏霞一手抱着小的，一手给大的喂饭。他放下行李接手，孩子不吃，吐了出来。吴敏霞笑了：“他认人。”张效诚低头擦地板，擦了很久。

春节回老家，亲戚问吴敏霞：“还跳水吗？”她说：“退役了。”亲戚又说：“郭晶晶上次回来，车队接呢。”婆婆突然插话：“吃饭。”桌上安静了。临走时，婆婆塞给孩子红包，对吴敏霞说：“瘦了。”顿了顿，“别太累。”

回上海高铁上，孩子睡了。张效诚看着窗外，说：“公司明年能升一级。”吴敏霞头靠着窗：“嗯。”过了一会，张效诚又说：“妈就那样，话少。”吴敏霞闭着眼睛：“知道。”

孩子大点后，吴敏霞开始做运动服。第一批样品出来，她让张效诚试。他穿上一件童装，袖子短半截。两人都笑了。张效诚说：“挺好，透气。”他把样品叠好，“需要我做什么？”

婆婆听说吴敏霞创业，打电话来：“别赔了。”吴敏霞说：“试试。”婆婆沉默一会：“缺钱就说。”挂了电话，吴敏霞继续画设计图。张效诚下班回来，看见她趴在桌上睡着了，轻轻抽走她手里的笔。

去年婆婆腿摔了，吴敏霞带着孩子回去照顾半个月。婆婆不让请护工，吴敏霞就每天扶她上厕所。有天婆婆看着吴敏霞给她洗脚，突然说：“你比效诚能干。”吴敏霞拧毛巾的手顿了顿：“他挺好。”

回上海那天，婆婆送到门口，往孩子包里塞了存折。车开远了，张效诚打开存折，里面夹了张纸条，是他小时候的字迹：“给妈妈买大房子。”他合上存折，吴敏霞看着前面：“下次回来，给妈装个扶手。”

晚上孩子睡了，张效诚在阳台抽烟。吴敏霞走过来，他按灭烟：“戒了。”吴敏霞说：“随你。”站了一会，张效诚说：“谢谢。”吴敏霞没应，只是碰了碰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