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为啥没有杀了张学良。
从这张照片中不难看出,于凤至和宋美龄姐妹的关系是相当铁的。
蒋介石不杀张学良很大程度是宋美龄起了重要作用
1949年1月,李宗仁代理总统后,下令释放张学良和杨虎城。命令没有执行下去。
八个月后,毛人凤向蒋介石请示杨虎城的处置。9月6日,杨虎城与家人、秘书宋绮云一家在重庆遇害。张学良这时在哪里?他早在1946年11月便被送到台湾,住在新竹五峰乡清泉,仍由专人管束。两个共同发动西安事变的人,到1949年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
张学良为什么活了下来,得往1936年底看。
12月31日,南京军事委员会高等军事法庭判张学良有期徒刑十年,褫夺公权五年。判决作出后,蒋介石没有要求加重处分,反而立即向国民政府呈请特赦。
1937年1月4日,张学良获赦。可他没有回西安,也没有重新获得自由,而是转由军事委员会继续管束。
这里已经出现了一种很特殊的处置办法。
张学良可以不坐那十年牢,却必须离开东北军,离开政治活动,甚至不能自由选择住处。蒋介石留下了他的性命,也把他的军政活动空间一起拿走了。
1937年1月,这种处置还有一层现实压力。戴笠收到的东北军内部情报里,王以哲等将领仍要求保障张学良安全。有人明确表示,如果张的生命受到威胁,不惜采取军事行动。
情报中提出的办法也很具体:张不能回西安,但要受到优待;中央军可以施压,却应避免开火;还要让张写信劝东北军接受南京方面的安排。
人被扣住了,他的名字一时还不能不用。
可这股压力没有维持多久。1937年2月2日,东北军少壮派枪杀王以哲,“二二事件”爆发。内部冲突迅速扩大,东北军高级将领开始清理激进力量,部队随后调整、东调。
陈诚得到的报告中,部分高级将领甚至已经不愿张学良重新回部队主持军务。张原来能够依靠的军事基础正在松动。
如果蒋介石不杀张只是因为忌惮东北军,那么随着东北军分裂、东调,这个理由本该越来越弱。
张学良却仍然活着。
宋美龄的作用,恰恰是在这条漫长的管束线里越来越清楚。
她和张家的关系并不是西安事变后才出现。1930年张学良夫妇到南京,于凤至与宋家已有私人往来。张学良晚年还提到,于凤至曾拜宋美龄的母亲倪桂珍为干娘。
那张合影能留下人物站在一起的瞬间,真正延续下去的,是此后多年没有断掉的私人联系。
1936年12月22日,宋美龄和宋子文飞到西安,与张学良、杨虎城多次商谈。25日,蒋介石离开西安,张学良亲自护送。几天之后,张失去自由,宋美龄却没有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抗战时期留下的信件比后来那些惊心动魄的传闻安静得多,却也具体得多。
张学良会给宋美龄写信,谈自己的处境,也把一些请求通过她向外传递。宋美龄给他寄食品、日用品,帮助转递消息和家属通信。
1937年的一封信中,张直接写到宋美龄平日待他很厚。研究这些往来信件的陈红民指出,宋美龄是张被幽禁后少数能够长期保持联系的重要人物之一。
1946年,张被送到台湾以后,这条联系还在。
那年12月5日,张学良给宋美龄回信。信里没有什么“救命密令”,写的是几件很小的事情。他感谢宋美龄寄来关于端纳去世的消息,又专门谢她送来的两盒糖,随后告诉她自己迁到台湾后的住处和读书生活。
十年幽禁过去,张学良仍能从宋美龄那里收到外界消息和生活物品。
但宋美龄也有一道碰不过去的墙。
她可以寄信,可以送东西,可以维持张与外界的一条私人通道,却没有把张送出管束体系。
1937年的特赦令已经免除了刑罚,此后限制张学良自由的,也就不再是那份十年徒刑判决,而是蒋介石长期维持的政治管束。
宋美龄能够影响张怎样活着,却没有决定张什么时候自由。
1949年杨虎城被杀以后,这个区别更加明显。蒋介石对杨采取了最终处置,对张则继续沿用原来的办法:不让他重新进入军政系统,也没有结束他的生命。
所以,宋美龄在张学良身上的作用确实重要,但她发挥作用的地方,并不是某一次病床前掉泪,也不是一条目前无法坐实的“毛人凤告密”。她长期站在张学良与蒋介石、看守机构和外部世界之间。
蒋介石划下“不放”的线,她始终没有跨过去;而张学良最终没有走向杨虎城的结局,这条私人联系又不能轻易从他的命运里拿掉。
1975年蒋介石去世,张学良仍没有立即自由。此后活动范围才逐步扩大。1990年,他正式结束长期管束,第二年赴美国探亲。
从1936年南京军事法庭,到1946年台湾清泉,再到1990年重新获得自由,张学良被隔开的是军队、权力和外面的世界。
宋美龄始终没能替他推开那扇门,却多年把信件、家人的消息和生活用品送进门里。
1946年冬天那两盒糖留在信纸上,比后来编出来的临终对白,更接近这段关系真实的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