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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坐公交,一个女人抱着狗上车,司机说不让带宠物,她竟理直气壮回了句:这是我儿子,凭什么不能上?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被这话噎了一下,随即指着车厢里贴着的告示说:“规定写得清清楚楚,宠物不得上车,您这狗……” “什么狗?”女人把怀里那只棕色泰迪往上颠了颠,抬高嗓门,“这是我儿子,我养了五

今天坐公交,一个女人抱着狗上车,司机说不让带宠物,她竟理直气壮回了句:这是我儿子,凭什么不能上?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被这话噎了一下,随即指着车厢里贴着的告示说:“规定写得清清楚楚,宠物不得上车,您这狗……”

“什么狗?”女人把怀里那只棕色泰迪往上颠了颠,抬高嗓门,“这是我儿子,我养了五年了,你凭什么说它是狗?”

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几个原本低头看手机的乘客抬起头,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那泰迪倒是乖巧,蜷在她臂弯里,一双圆眼睛东张西望,时不时舔舔女人的袖口。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女士,不管您怎么称呼它,这是动物,公交公司有规定——”

“规定?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女人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你再说一遍不让上,我录下来发网上去,看谁有理。”

后排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小声嘀咕:“狗怎么能算儿子呢……”

话音虽轻,却被女人听见了。她猛地转身,目光刀子似的:“怎么不能?我十月怀胎生的他?”她低头看了眼狗,语气忽然软下来,“我倒是想生,生不出来,养个狗当儿子怎么了?碍着谁了?”

这话像一根针,扎得车厢里又是一静。戴眼镜的姑娘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司机叹了口气:“这样吧,您要非坐,得把狗装包里,别让它露头。再有,万一它叫了、闹了,您得马上下车。”

女人脸色缓了缓,低头看怀里的狗,像是在跟它商量:“儿子,听见没?你乖啊,妈妈把你装包里。”她从肩上取下一个大号帆布袋,把泰迪往里头塞。狗不乐意,四只爪子扒着袋口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女人一边塞一边哄:“乖,就几站路,到家给你吃鸡肉条。”

好不容易塞进去了,她把袋子抱在胸前,往车厢后头走。经过那个戴眼镜的姑娘时,她顿了一下脚步,没看姑娘,却丢下一句:“你没养过狗,你不懂。”

姑娘没接话,只是把脸转向窗外。

车重新启动。女人坐在最后一排,把帆布袋搁在腿上,一只手伸进袋口,轻轻摸着狗的头。狗渐渐安静下来,只露出一只湿漉漉的鼻子在外面。

过了两站,上来个抱孩子的年轻妈妈。孩子两三岁,手里攥着根棒棒糖,一上车就指着最后一排喊:“妈妈,狗狗!”

年轻妈妈赶紧捂住他的嘴,低声说:“别吵,那不是狗。”孩子不依,扭着身子:“就是狗狗!我看见鼻子了!”

全车人的目光又聚过去。女人僵了一瞬,随即把帆布袋的拉链拉严实,别过头看向窗外。她坐得笔直,侧脸绷得很紧,只是那只伸进包里的手,始终没有抽出来。

又过了一站,女人起身准备下车。经过司机旁边时,她停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对不住。”

司机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车门开了,她抱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走下去。傍晚的风吹过来,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低头看了看袋子,狗已经把脑袋探出来,正舔她的手。

“走,回家。”她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爸要是还在,也不至于……算了,不说这些。”

她往街对面走去,背影融进下班的人流里。公交车关上门,继续晃晃悠悠地往前开。那个戴眼镜的姑娘望着窗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养过一条土狗,后来丢了,她哭了一个星期。她收回目光,低头打开手机,在搜索框里慢慢敲下几个字:公交能不能带宠物。

搜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她翻了翻,又退出来,把手机塞回包里。

车厢里恢复了平常的安静,只有报站声一遍遍响起。没人再提刚才的事。那只狗留下的唯一痕迹,是空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动物的暖烘烘的气味,随着车门的每一次开合,渐渐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