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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鲁迅瞒着妻子朱安,与女学生许广平同居怀孕。谁知,鲁迅母亲劝说:“留着

1927年,鲁迅瞒着妻子朱安,与女学生许广平同居怀孕。谁知,鲁迅母亲劝说:“留着吧,好歹是周家的血脉。”后来,许广平却因鲁迅的一句话,甘心做他背后的女人。


1926年8月的一个傍晚,鲁迅提着一只旧皮箱走出北京西三条胡同的宅门,屋里,朱安正在给婆婆周老太太捶背,手里端着半碗熬好的梨膏。


鲁迅没进里屋打招呼,径直去了车站,他要往南去,许广平已经在车站上等他了。


这一年鲁迅四十六岁,许广平二十八岁,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北京,对外只说是各赴前程。


1926年南下,不是一时兴起,此前一年,女师大风潮,许广平作为学生自治会骨干,被刘百昭等人拉扯过,鲁迅站出来替她说话。


后来“三一八”惨案发生,段祺瑞政府通缉学界人士,鲁迅名字在列,8月,他决意离开北京。


许广平正好也要回广州,两人便同路到了天津,再分头走,1927年10月,他们在上海碰头,在虹口景云里租下一幢小楼。


没有仪式,没有登报,邻居问起,许广平说:“我是周先生的学生。”鲁迅在一旁点一支烟,默认了这种说辞。从此,一个写字,一个抄稿,日子就这样过起来。


1929年春天,许广平害喜,闻不得荤腥,一闻就吐,鲁迅起初有些手忙脚乱,他那时已经四十八岁,经济上靠每千字几块钱的稿酬维生,手头并不宽裕。


鲁迅便写信给北京的母亲,信去后,周老太太托人带来口信,那句话原样传到许广平耳朵里:“留着吧,好歹是周家的血脉。”


许广平听完,坐在床边愣了一会儿,随后把针线筐子推开了些,伸手摸了摸尚未显怀的肚子,她后来跟人提起,说老太太是明白人,一句话定了她的心。


怀孕那些日子,许广平原本还接些译稿,想贴补家用,有天夜里,她坐在灯前校对一部书稿,鲁迅从外头回来,身上带着秋夜的寒气。


他站在许广平身后,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为我,把前面的路都走窄了。”许广平抬起头,见他眼镜后面眼睛发红,也不知是熬夜还是别的缘故。


她把稿子合上,从此不再接外面的活,她把阳台收拾出来做鲁迅的书房,自己每天一早去菜场,回来熬药、做饭、誊抄文稿。


景云里的人都知道,周先生家有个学生模样的女人,实际上把他生活起居全包了,鲁迅夜里写东西,她就在旁边打打毛线,或者把热好的黄酒端过去。


1929年9月27日清晨,许广平在上海福民医院产下一子,护士抱出来道喜,鲁迅正在走廊上抽烟,烟灰积了老长。


他走进产房,看了看襁褓里的婴儿,又看了看许广平,只说了一句:“辛苦了。”随后给孩子取名海婴,上海的孩子。


这之后的几年,鲁迅家里多了尿布和奶粉的气味,他的文章依旧犀利,但回家时会放轻脚步,怕惊醒摇篮里的人。


北京那边,朱安是从周老太太或旁人那里听到消息的,她正给婆婆熬药,听完手下没停,只是把药罐子盖又压紧了些。


后来她对邻居说:“大先生有后了,是好事。”她依旧守着西三条的院子,给婆婆送终,再后来独自住到去世,户口上写的还是“周树人妻”。


许广平晚年回忆往事,很少说自己委屈,她只记得景云里的那盏灯,总是亮到很晚。鲁迅伏案写作,她在旁打毛线,偶尔抬头看一眼。


时间到了今天,老上海的弄堂拆了不少,但关于那个年代的选择、隐忍与陪伴,仍像石板路上的苔痕,擦是擦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