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王晶拍摄《鹿鼎记》时，有一场脚趾头塞进鼻孔的戏，周星驰说：“除非是李嘉欣本人的脚趾头，如果是替身的，我不演！”王晶拍着胸脯说：“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

片场里有点闷热。周星驰说完那句，低头翻了两页剧本，又抬头看王晶。王晶手还按在胸口上，脸上挂着笑。

“真的？”周星驰问。

“当然真的。”王晶说，“我骗你做什么。”

周星驰点点头，不再说话。他走到旁边椅子上坐下，拿起水瓶喝了一口。不远处李嘉欣正在和助理说话，穿着戏里的裙子，侧脸映在灯光里。

王晶走过去，跟李嘉欣讲了。她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笑了，摇摇头。声音不大，周星驰只看见她嘴唇在动。

过了一会儿，王晶回来了。“嘉欣答应了，”他说，“不过她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怕弄伤你。”王晶说，“脚趾头嘛，不好控制。”

周星驰摆摆手。“叫她别担心。”

正式拍的时候，现场比平时安静些。工作人员摆好轿子道具，几个演员挤进去。李嘉欣坐在周星驰对面，裙摆下露出脚。她脚踝很细，皮肤白。

“星爷，对不住啊。”开拍前，李嘉欣小声说。

周星驰咧咧嘴。“没事。”

导演喊开始。轿子晃起来，一群人故意东倒西歪。李嘉欣把脚慢慢抬起来，有点犹豫。周星驰仰起脸，鼻孔对着她。周围有人憋着笑。

第一次没对准，脚趾蹭到周星驰嘴唇。周星驰“噗”地吐了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李嘉欣赶紧说。

“继续。”王晶在监视器后面喊。

第二次，脚趾碰到了鼻翼。周星驰眼睛下意识眯了一下，但没动。李嘉欣脚趾蜷了蜷，又往前伸了一点。

终于塞进去了。周星驰立刻瞪大眼睛，做了个斗鸡眼。表情夸张，但身体很稳，脖子梗着。

“好！”王晶喊。

李嘉欣把脚收回去，脸上有点红。周星驰揉了揉鼻子，对她点点头。

后来这条用了。看回放时，周星驰盯着屏幕没说话。王晶拍拍他肩膀。“怎么样？”

“挺好。”周星驰说。

那天收工早。周星驰换衣服时，助理过来问：“鼻子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周星驰说。

他走到门口，看见李嘉欣还没走，在等车。他走过去。

“今天多谢。”他说。

李嘉欣笑笑。“应该我谢你。那么脏的戏。”

“不脏。”周星驰说，“拍出来效果好就行。”

车来了。李嘉欣上车前回头看了看他。“下次请你吃饭。”

“好啊。”周星驰说。

车开走了。王晶从后面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我说吧，不会让你吃亏。”

周星驰接过烟，没点。“她脚趾挺干净的。”

两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