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政坛再起风波！参议员拉克森公开站队，明确弹劾审判参与规则！

菲律宾政坛又出现了一场围绕程序规则的激烈交锋。这一次站到聚光灯下的，是参议员潘菲洛·拉克森。随着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审判继续推进，部分参议员因被羁押、人在国外或其他原因无法正常到场，一个原本看似简单的问题突然变得格外敏感：这些人到底还能不能参加审判？如果参加，又该通过什么方式？拉克森给出的态度相当明确——参议院和弹劾法庭不应该直接替相关参议员“开路”，更不能对负责案件的反贪法院形成压力。想参加，就应该由本人及律师向法院提出申请，由法院依法作出决定。
这番表态的背景，与参议员罗丹特·马尔科莱塔和金戈伊·埃斯特拉达有关。两人目前均因各自面对的侵吞公款相关案件而被羁押，其中埃斯特拉达此前已经请求反贪法院允许自己参加弹劾程序，但申请未获支持。马尔科莱塔也曾提出，希望找到办法继续履行参议员法官职责。问题随即摆到了参议院面前。菲律宾参议员在弹劾审判中并不是普通议员，而是以参议员法官身份参与审理。少一个人到场，不只是少一个座位，还可能直接影响最后的表决数字。菲律宾宪法规定，弹劾定罪需要获得参议院全体成员三分之二的支持。按照24席计算，传统理解对应16票。参议院现行弹劾规则同样规定，每一项弹劾条款分别表决，达到全体成员三分之二方可定罪。
偏偏眼下出现了特殊情况。除马尔科莱塔、埃斯特拉达外，罗纳德·德拉罗萨没有正常参加近期审判，洛伦·莱加达也缺席部分程序。这让“16票究竟是不是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改变”迅速成为争议焦点。参议院为此听取多名法律专家意见，拉克森也把问题问得非常直接。他提出了一个极端假设：假如24名参议员中有9人因为长期战争被困海外，虽然仍保留参议员身份，却根本无法赶回来，只剩15人能够实际参加审判，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即便剩下15人全部赞成，仍然因为凑不齐16票而永远无法定罪？退休最高法院大法官阿道夫·阿斯库纳的回答是，按照他的理解，计算基数依旧是24，门槛仍为16票。拉克森提出这个假设，并不是直接宣布应该降低门槛，而是在追问固定数字遇到极端缺席情形时，会不会产生制度上的难题。
早在今年5月，围绕远程参加弹劾审判的问题，拉克森就公开表示，现有规则并不能让参议员想通过视频连线就直接参加。远程参与过去主要是在新冠疫情等紧急或不可抗力条件下使用，如果弹劾法庭要采用新的参与方式，就涉及规则和正式程序，不能临时为某一个人量身改变。到了6月，他又提出另一个办法：被羁押的参议员可以向法院申请许可，在监管人员押送下到场参加弹劾审判。换句话说，他认可应尽量保障参议员履职的可能性，但前提不是参议院自行把人“要回来”，而是尊重司法程序。
9月，随着马尔科莱塔和埃斯特拉达能否参与的问题再次升温，拉克森把这条界线说得更清楚。他透露，在参议员内部讨论时，自己就担心参议院若主动介入，可能被外界理解成向反贪法院施加不恰当影响。因此，与其由参议院或弹劾法庭出面，不如让两人的律师自己向法院争取，包括申请现场出席或者提出远程参与方案。这才是拉克森此次“站队”最值得注意的地方：他站的并不是弹劾案实体结论的某一边，而是明确选择了程序边界——参议院负责审判，普通法院负责决定被羁押人员能否离开羁押场所参加活动，两套权力不能随意混在一起。
事情随后又有了新变化。9月17日，马尔科莱塔公开表示，自己不准备再向反贪法院申请参加审判。他给出的理由是，他此前已经对弹劾法庭主持安排提出异议，却认为相关意见没有得到应有讨论，因此继续申请参与已经没有意义。参议院方面此前则修改过弹劾规则，允许在符合条件时由多数出席成员选出其他参议员担任主持人。这意味着，争议已经从“能不能参加”进一步扩展到了“谁主持”“缺席者怎么算”“定罪门槛究竟如何理解”等一连串制度问题。
拉克森本人也没有把16票问题简单说死。他支持先听取“法庭之友”等法律专家意见，再处理关于定罪门槛的动议。9月16日接受质询的多名法律专家，对固定16票是否必须在所有情形下适用存在不同解释，这也说明参议院内部面对的是一个缺少完全对应先例的程序难题。菲律宾1987年宪法设计三分之二门槛，本意就是让罢免副总统这样的重大决定必须得到足够广泛的支持。现在真正棘手的是，当24个席位依然存在，却有多人事实上无法出席时，“全体成员”究竟应该严格按照法定席位计算，还是结合实际能够履职的人数理解。
拉克森把这个问题摆上台面，也把菲律宾这场弹劾审判推入更复杂的程序争论。接下来，无论参议员们怎样表决，有一点已经越来越清楚：莎拉·杜特尔特弹劾案的较量早已不只是控辩双方围绕证据展开攻防，参议员能否参加、以什么形式参加、谁有权批准参加，以及最后究竟需要多少票，都可能直接影响审判的推进方式。菲律宾政坛这场风波，真正难解的部分，正在从弹劾指控本身，延伸到宪法规则如何在特殊局面下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