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一块红薯,三叔和父亲20年没来往,得知父亲受欺负,他突然来了......
从我记事开始,父亲和三叔就已经不说话了。
为此在我很小的时候,根本不知道父亲有兄弟,更加不知道三叔这号人。
只知道有一个早年夭折的二姑姑。
一直到我5岁那年春节,父亲带着我到村子里串亲,刚好就碰上同样串亲出来的三叔,我才知道,父亲还有个兄弟。
前一秒三叔还和亲戚有说有笑呢,一瞧见父亲的身影,三叔的笑容瞬间便僵在了脸上,和身后的亲戚摆摆手就冷着脸要走。
父亲却是想主动破冰,拉着我,指着三叔的方向便对我说道:“小辉,叫三叔。”
三叔闻声扭过头来,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
看着这般“凶神恶煞”的三叔,我害怕的躲在父亲身后,探头探脑的看着三叔的方向,好一会儿才怯生生的喊了声“三叔”
三叔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理都不理父亲,扭身就离开了。
站在一旁的亲戚见状连忙问道:“李家老大,这么多年了,你们兄弟俩咋还这样,当年到底为啥啊,好好的兄弟闹成这个样子。”
面对亲戚的问话,父亲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长大一些了,听父亲酒后语听多了,当年发生的事情,我也能零零碎碎的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父亲和三叔两个人之所以不说话,就是因为一块红薯。
父亲小时候那个年代,村子里有钱人很少,大多都是地里刨食的庄稼人。
父亲家里也是。
但父亲家里算是田多的,要是没别的负担,平日里吃吃喝喝是没有问题的。
可那时候家里负担却很重。
太爷爷走得早,太奶奶身体也不好,常年用药养着,每月花销都不少。
家里还有父亲和三叔两个男娃娃要养。
除此之外,还有奶奶的娘家人。
奶奶是家里的老大,奶奶的父母早早就去世了,是奶奶一个人带着一双姐弟长大的,奶奶嫁给爷爷那会儿,我二奶奶和三舅爷都还小,没办法自己生活,只能带在身边,所以那几年爷爷奶奶二人的生活过得很苦。
天天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为此那时候三叔和父亲都很瘦,父亲都八九岁了,看着却和六七岁的三叔差不多大。
据父亲所说,有段时间太奶奶住院,家里穷的快揭不开锅了,每顿就喝点米汤,一大勺舀下去上不来几粒米,就算喝三大碗,一会儿也就都排出去了,根本吃不饱。
有天晚上父亲饿醒了,就见同屋的三叔蹑手蹑脚的起身,偷偷溜出了屋子。
父亲也是八九岁的年纪,特别好奇,便跟在三叔身后,想要瞧瞧三叔到底要干啥。
走出屋子,就见三叔径直便朝着田地里走去,小小的身影蹲在田地里不知道在刨什么,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三叔又站了起来。
父亲看不清楚,连忙又上前几步,这才发现,三叔手里头攥着不少小红薯呢,都是别人家刨了三回地留下来不要的小红薯。
三叔拿到红薯之后,便东看看西看看,便跑到一处避风无人的地方,烧火烤起红薯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烤红薯的香味儿便散发出来。
闻着烤红薯的香味儿,父亲肚子忍不住咕噜噜叫。
人在饿的时候,啥东西都是香的呀。
看着三叔手里的烤红薯,父亲眼里亮晶晶的,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田里,也想挖几个红薯出来。
可父亲看来看去,一个红薯都没瞧见,好不容易翻出来一块,还是被虫子啃了大半的。
父亲饿的不行呀,躲在一旁看了好半天,这才跑到三叔跟前想讨要几个烤好的红薯来。
可三叔看到父亲来了,赶忙将剩下的红薯藏了起来,愣是不给父亲吃。
不给吃就不给吃吧,三叔吃烤红薯的时候,还朝父亲做鬼脸。
这下可把父亲气坏了,眼看三叔又烤好了一个,抓着三叔的手,低头便咬了一大口。
三叔眼看着刚烤出来的红薯就见了底儿,当下便“哇哇”大哭起来。
父亲见状,也学着三叔刚才的样子,朝着三叔做鬼脸。
三叔哭得更凶啊,跺着脚指着父亲便说道:“哥,你抢我红薯吃!我再也不跟你玩儿了,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父亲本以为三叔就是一句玩笑话,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听见三叔说这个,还悠哉悠哉做着鬼脸儿呢。
哪成想,三叔竟是来真的。
从那以后,还真不给父亲说话了。
在家的时候面对父亲能用肢体语言就用肢体语言,肢体语言用不了的时候,就在纸上写想要传达的话,总之就是一句话都不再说了。
爷爷奶奶两个人瞧见父亲和三叔突然变成这样,以为兄弟俩就是闹闹别扭,没想到这一闹别扭就是十几年。
父亲成家搬出来之后,与三叔的交集就更少了,纸条不用递了,肢体语言也用不着了,久而久之,兄弟俩的关系也就越来越远。
当我拼拼凑凑的得出一个完整的故事之后,只觉得三叔和父亲两个人真幼稚,这么小的事情,因为一块小小的红薯就闹成了这样,想想真是好笑。
有时候父亲喝上二两酒,就会念叨三叔,我是真看出来父亲很珍惜他们之前的亲情。
为此懂事以后,我找过三叔一次。
三叔对我还算是和蔼,那时候他刚成家不久,新装修的家亮堂堂的。
他会留我吃饭,也会给我抓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可我一提到父亲,三叔脸色就变了,沉着脸说:“小辉,你要是再提你爹,以后就别上我家来了。”
我闻声赶忙闭了嘴。
我是极喜欢三婶的,三婶知道他们兄弟俩的情况后,便总和我说:“小辉别急,他们兄弟俩呀,就差一个契机。”
我12岁那年,父亲有想法弄果蔬大棚。
我家地虽然多,但弄大棚还是差点意思,正赶上村长要卖地呢,刚好村长家的地和我们家地挨着,父亲当下便掏钱找村长买了下来。
结果刚买来的地还没捂热乎呢,就出事儿了。
父亲前脚刚买了地,后脚村子里的贵叔便也找到了村长想要买地。
结果一问地早就被我父亲买走了。
贵叔这个气呀,拍桌便指着村长骂道:“好哇你,有这好事儿你不先想着我,还私自把地卖出去了,不行,你得收回来,我拿那块儿地还有用呢!”
看着贵叔嚣张的模样,村长也是无奈,可还是说道:“你要早来一步,这地我铁定卖给你,可凡事都要讲究个先来后道,人家李家老大先来的,我就卖给他了。”
贵叔却是得理不饶人,继续和村长呛呛,“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块地必须是我的,你把收来的钱给李家老大送回去,我出双倍的价格买下来”
“不行不行,这不是钱的事情,一还是那句话,凡事讲究先来后到;二我是村长,要做表率,这样的事情我不能做”村长再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