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我感觉自己经历了社会学退烧。跟耳机退烧,篮球鞋退烧,球星卡退烧,差不太多。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回过神来就觉得忒荒唐。我以前怎么会把这些劳什子真当回事呢?怎么会端着一套又一套的叙事模具到处寻找材料,组织答案,像一出门就关注别人穿了什么球鞋,戴了什么耳机一样,把这些生活的浮游物质当口粮?怎么会从一个猫眼看出去就以为自己能看懂所有人能理解全世界呢……这也太荒唐了。我越来越不相信那些关于解决方案,以及为解决方案提前预备的分类法,排序法,量化法。我越来越确信生命,身份,自我,都是不可归纳、不可演绎之物。我感觉过去那些辛苦攒下的概念已经从我的大脑里流失了,重新涌入的是我个人活生生的记忆。我感觉历史意识已经在我内里熄灭了,剩下的只有我的私人时间。我不想再聊任何主义。不想再总结任何一个人。我重新把一群人视为无数个人在无数个瞬间的无数个可能性的波动——我觉得我又重新活过来了,成为了一个对生活有胃口,对他人有耐心的陌生人。真是一场彻底的社会学退烧啊。我现在有种口渴感。我感觉到一种在大世界裸睡般的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