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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湘说:“有一天我喝了一杯冰奶茶,然后第二天起来我的背就疼了,疼了三个月,看遍了北京三十多个医生,所有的诊断都是没有任何问题。核磁共振做了几遍,医生都说不用再做了,你每根血管都已经照得很清楚了。 起初她连动一下都困难,整个人像被钉在了疼痛上。她开始琢磨,是不是那杯奶茶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根本

李湘说:“有一天我喝了一杯冰奶茶,然后第二天起来我的背就疼了,疼了三个月,看遍了北京三十多个医生,所有的诊断都是没有任何问题。核磁共振做了几遍,医生都说不用再做了,你每根血管都已经照得很清楚了。

起初她连动一下都困难,整个人像被钉在了疼痛上。她开始琢磨,是不是那杯奶茶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根本不是奶茶的问题,而是自己冲奶茶时提的那下重物?越想越乱,越乱背就越疼。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像个被扔进迷宫的实验品,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各种检查的单子摞起来有半人高,花的钱足够买个小轿车。有一次在协和,一个年轻医生看她来来回回好几次,推了推眼镜,很直接地说:“李女士,有时候疼痛是身体里的警报器坏了,一直响,但其实没有火灾。你现在要做的可能是关掉警报,而不是一直找根本不存在的火苗。”这话她听不进去,觉得是敷衍。

朋友介绍了个据说是给退休领导看病的老中医,在胡同深处,挂号费就两千。老大夫手指搭在她手腕上足足十分钟,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最后沉吟着说:“你这是寒邪入骨,加上思虑过度,堵住了。”开了方子,全是些名贵药材,一剂要八百。她喝了三周,苦得舌头都麻了,背疼依旧,分毫不减。她气得把药罐子都扔了。
她老公一开始还陪着跑医院,后来公司实在忙,渐渐就让她自己去了。有次她疼得厉害,打电话想让老公早点回家,电话那头是喧哗的应酬声,老公压低声音说:“还在陪客户,实在走不开,你再忍忍。”她挂了电话,突然觉得后背的疼都不算什么了,心里那个地方更空,更冷。她想起妈妈以前总说,女人到最后什么事都得自己扛,她当时不信。

睡不着的时候,她就上网搜各种离奇的病例,从罕见的神经疾病到外星人植入物,越看越觉得自己没准就是那个百万分之一的特例。她甚至偷偷联系过一个声称能“隔空诊病”的大师,对方在视频里神神叨叨了半天,说她前世有业障,要做法事化解,开口就要五万。她差点就信了,钱都准备转了,是女儿放学回家,嚷嚷着要她帮忙看作文,才把她从那种魔怔的状态里拽了出来。
女儿才上小学四年级,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她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我的妈妈以前总爱笑,会带我出去玩。现在她总是皱着眉头,说背疼,天天看手机查医院。我希望妈妈别再查了,能像以前一样陪我。”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像针一样扎在她眼睛里。她搂着女儿,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觉得喉咙发紧。
就是从那天起,她有点变了。她不再疯狂地搜索病症,也推掉了所有“大师”的预约。早上起来,疼还是疼,但她强迫自己洗漱,送女儿上学。送完女儿,她不再急着回家躺下,而是沿着小区的路慢慢走。第一天只走了五百米,后背就像有把锯子在拉。第二天她咬牙走了八百米。一个星期后,她能走到小区外的公园,坐在长椅上看老头老太太打太极。
她试着回去工作,处理一些简单的邮件。注意力被分散的时候,她惊奇地发现,好像有几个小时没想起“背疼”这回事了。疼痛并没有消失,但它从一个占据整个舞台的咆哮主角,变成了一个背景里偶尔响起的、烦人但可以忽略的杂音。
有一次公司开会,一个项目出了纰漏,几个同事互相推诿,吵得不可开交。要在以前,她肯定第一个跳起来着急上火。可那天她坐在那里,后背正隐隐作痛,她却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很没意思。她平静地指出了问题的几个关键点,安排了补救措施。会议结束后,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马路上蚂蚁一样的人和车,第一次觉得,疼就疼吧,天也没塌下来。
大约是在快满三个月的时候,有一天早上她醒来,习惯性地去感受后背那熟悉的位置,却发现那里一片平静。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肩膀,转了转腰,真的不疼了。她愣了好一会儿,甚至有点不习惯,好像一个朝夕相处的敌人突然不告而别。她又等了几天,疼痛真的再也没有回来,消失得和它来时一样莫名其妙。
痊愈之后,生活好像恢复了原样,但又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她不再执着于让老公事事以她为中心,反而觉得彼此留点空间挺好。她推掉了一些无谓的应酬,周末更多时间陪着女儿去郊外骑车。那摞厚厚的病历和检查单,被她收进了一个纸箱,塞到了储藏室的最里面。她偶尔还是会喝奶茶,只是不再加冰了。想起那三个月,她觉得像做了一场漫长而清晰的梦,梦里她被困在一座自己建造的、叫做“疼痛”的迷宫里,最后发现,钥匙一直就在自己手里,只是她光顾着看墙,忘了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