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现在最“恨”的人不是俄罗斯总统普京，也不是美国总统特朗普，而是那个曾经承诺让乌克兰变得更好的泽连斯基。泽连斯基走上政治舞台，本身就是一件有点离奇的事。乌克兰人对泽连斯基有失望、有不满，也有苦累。
 
不过真把今天的乌克兰社会掰开来看，事情显然没有一个“恨”字那么简单。
 
2026年4月的全乌克兰调查里，信任泽连斯基的有58%，不信任的36%。看着还行？但比起3月，信任度已经从62%掉了下来。更扎心的是，在那些不信任他的人里，被问到原因时排第一的不是什么高深的政治学分析，就是一句大实话——32%的人说“他没在结束战争这件事上下够功夫”。28%的人说“竞选承诺没兑现”。20%的人直接点了“腐败”两个字，其中还有两成人专门提到了“明迪奇案”。
 
明迪奇案是什么？简单说，就是泽连斯基身边最亲近的那圈人，被查出涉嫌通过空壳公司洗钱，涉案金额动辄数亿美元。总统办公室副主任被搜查、被解职、被逮捕，总统办公室主任的名字出现在反腐局的指控文件里。泽连斯基本人2019年竞选时最响亮的口号之一就是“不偷盗”，现在他身边人一个接一个卷进贪腐丑闻，这剧本的反转，放在电视剧里观众都不信。
 
但腐败还不是最让普通乌克兰人窝火的。真正让社会情绪撕裂的，是征兵。
 
战争打到第5个年头，自愿上前线的人早就没了。怎么办？强制动员。征兵人员在地铁口、商场、公交站拦人查证件，查完直接塞进面包车。社交平台上隔三差五就冒出视频，几个征兵人员把一个挣扎的年轻人按进车里，旁边是尖叫的母亲和围观的邻居。2025年全年针对征兵人员的投诉超过6000起，征兵人员遇袭事件从2024年的约120起暴涨到341起。到了2026年，情况更离谱——有乌克兰民众直接给俄军无人机递坐标，引导轰炸本地的征兵办公室。
 
你品品这个画面：一个国家的老百姓，主动帮敌国炸自己国家的征兵站。这不是“亲俄”，这是被逼到了什么份上。
 
但是有钱有门路的，花一万到一万五千美元就能买到一张“免除兵役证明”，或者花钱偷越边境。没门路的普通家庭，儿子被塞进车里，可能就是永别。自全面战争以来，已有76名征兵系统官员因腐败被起诉，涉及428起案件。对普通乌克兰家庭来说，这场战争越来越不像“保卫国家”，倒像是一场“有钱人出钱、没钱人出命”的游戏。
 
世界银行的数据显示，乌克兰的贫困率从2021年的20%飙升到2026年初的41.6%。战争每天烧掉1.9亿美元，2026年前8个月的国防开支约420亿美元，而国内收入和借贷加起来只有390亿，缺口30亿。

说白了，这个国家靠借债在打仗，靠西方输血在维持运转。超市货架越来越空，水费在涨，物流系统在崩溃边缘挣扎。普通人感受到的不是什么宏大叙事，就是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然后你再回头看泽连斯基这个人。他当初承诺和平，现在战争打了4年多还看不到头。他承诺反腐，现在亲信一个接一个出事。他承诺让乌克兰变得更好，现在近一半人口在贫困线以下。

2026年7月，他把民意支持率最高的国防部长费多罗夫解职，结果基辅爆发了开战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全国性抗议。前武装部队总司令扎卢日内被“发配”到伦敦当大使，但民调里他的信任度高达70%，远超泽连斯基。
 
所以你说乌克兰人“恨”泽连斯基吗？不如说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失望透顶之后的疲惫。他们不是不知道普京是敌人，也不是不知道特朗普在拿援助当筹码。

但恰恰因为知道这些，他们才更难以接受——当年那个说“我永远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人，把牌打成现在这个样子。
 
泽连斯基从一个喜剧演员变成战时总统，这个故事的开头足够传奇。但乌克兰人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没有笑声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