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少将阮德辉曾回忆说：当年中国军队能顺利撤军，真不是越南军人胆小不敢追，而是黎笋下了道秘密命令，黎笋在惧怕什么？

1979年2月17日，广西和云南两个方向同时打响，解放军用了不到三周拿下高平、谅山、老街等越北要点，推进到边境浅近纵深20到40公里。

要知道，当时的越南正顶着“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名头，刚打跑美国没几年，手里攥着苏联援助的装备，又在柬埔寨战场顺风顺水，压根没把北方的警告放在眼里。黎笋甚至觉得，有1978年签下的《苏越友好合作条约》撑腰，中国最多就是边境上吵几句，不敢真的大打出手。

结果只用了短短十几天，解放军就一路推到了谅山。整个越南北部等于门户大开，河内的街头都能隐约听到远处的炮声。就在全世界都等着看中国会不会继续南下的时候，3月5日，中国政府突然宣布撤军，明确表示达成惩戒目标就班师回国，不占越南一寸土地。

消息传到河内，越南军政高层先是发懵，紧接着就吵成了一锅粥。不少前线将领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对方长途作战后撤退，队伍拉得长，还要护送伤员和转运装备，追上去咬一口，既能挽回战场颓势，还能在国内宣传成“把侵略者赶出国土”，狠狠提振一下士气。当时驻守谅山一线的越军325师指挥官阮德辉后来回忆，他手下的军官个个摩拳擦掌，连追击路线和伏击点都快拟定好了，就等河内一声令下。

可他们等来的不是进攻命令，而是黎笋亲自下达的死命令：正规主力部队不许组织大规模追击，各部就地收拢布防，只允许民兵和特工小队搞点零星骚扰，谁敢违抗按军法处置。

3月10日，黎笋又重申了一遍这道禁令，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这道命令让不少前线军人想不通，明明看着战机就在眼前，最高层怎么反倒先怂了？

这个答案黎笋藏了几十年，直到阮德辉晚年接受采访才慢慢浮出水面。说到底不是越南军人不想追，是黎笋不敢追，他怕的东西太多，每一样都能戳中越南的命门。

最直接的是追击本身根本占不到便宜。中国的撤军不是溃败逃跑，是早有预案的有序交替掩护。后卫部队牢牢占据着公路两侧的制高点，炮兵阵地随时待命，工兵在撤退路线上布下的地雷密度是常规作战标准的三倍。越军要是真的大部队追上去，等于往预设的火力网里撞，除了白白增加伤亡，什么实际好处都捞不着。阮德辉打了半辈子仗，这点门道他看得很清楚，可底下的年轻军官被复仇情绪冲昏了头，黎笋作为最高决策者，不能跟着一起头脑发热。

更深一层的顾虑，是越南当时已经没多少家底可耗了。开战之后，越北的几支主力部队接连被打残，号称“金星师”的第3师在谅山一线损失惨重，316A师在增援路上就被打了个半残，能快速调动的正规军本来就没多少。而越南当时大半精锐都陷在柬埔寨战场，根本抽不开身回防。真要把战事拖下去，别说组织反攻，连守住现有防线都越来越费劲。

而黎笋心里最没底的，还是苏联这个靠山。当初他敢频频在边境挑事，敢大举入侵柬埔寨，全靠那份苏越条约给他壮胆。他本以为真打起来，苏联至少会出面施压，甚至直接军事介入。

可仗打了二十多天，苏联除了在外交上喊几句谴责，在中苏边境搞两场不痛不痒的演习，派几艘军舰在南海晃一圈，半点实质性的军事支援都没有，连承诺的武器弹药都走得慢吞吞。

黎笋心里比谁都清楚，苏联当时根本顾不上东南亚。欧洲那边正和北约因为导弹部署剑拔弩张，中东伊朗刚闹完革命局势不明，苏联自己还在盘算入侵阿富汗，怎么可能为了越南和中国直接开战？真把中国惹急了，战事全面升级，苏联大概率还是只会口头声援，最后买单的还是越南自己。

他最怕的，就是追击给了中国继续打的借口。

谅山失守之后，河内以北已经无险可守，中国军队要是掉头回来，直接就能推到首都城下。到时候别说面子，连他自己的政权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他宁愿事后在宣传上吹吹牛，塑造自己“击退外敌”的形象，也不敢拿整个国家的命运去赌一口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