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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6年,汉王朱高煦造反,当急报传入紫禁城,朱瞻基轻叹一声:“二叔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放下手里的奏章,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乐安州离京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朱高煦经营了这么多年,肯定不是一时兴起。朱瞻基早就知道会有这天,从他爹还在位时,这二叔就没消停过。 “皇上

1426年,汉王朱高煦造反,当急报传入紫禁城,朱瞻基轻叹一声:“二叔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放下手里的奏章,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乐安州离京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朱高煦经营了这么多年,肯定不是一时兴起。朱瞻基早就知道会有这天,从他爹还在位时,这二叔就没消停过。
“皇上,汉王反了,咱们得赶紧发兵啊。”兵部尚书许廓急匆匆进来,脸上全是汗。
朱瞻基转过身,神色倒没什么变化。“慌什么,他多少人马?”
“据报有五千精锐,加上周边州县收拢的散兵,怕有七八千之众。”
朱瞻基点点头。“那就不着急了。传旨,朕要御驾亲征。”
许廓一愣,想说点什么,但看皇帝那副模样,硬是把话咽了回去。永乐年间打北元,宣德元年平高煦,这年轻皇帝可不是吓大的。
三天后大军出发,朱瞻基没穿盔甲,只着了件青色常服,骑着马走在中军。沿途百姓看见龙旗,纷纷跪在路边。队伍走得不算快,每天四五十里,像是出去巡视而非打仗。
行军路上,朱瞻基跟左右说:“朕这位二叔,性烈如火,却又反复无常。当年爷爷在时他装得比谁都孝顺,爷爷一走就露了真面目。如今他造反,无非是觉得朕年轻好欺。”
先锋官张辅打马过来:“皇上,前面三十里就到乐安了。汉王在城外立了营寨,还挖了壕沟。”
“他那个营寨,”朱瞻基笑了笑,“你从东面佯攻,朕带人绕西面。他那人沉不住气,一看东面有动静肯定要出城。”
果然不出所料。次日清晨,张辅带着五千人在东面擂鼓呐喊,朱高煦登上城楼一看,哈哈大笑:“毛头小子,就会这种把戏。”他亲自率三千骑兵冲出东门,想一举击溃张辅。
谁知道刚出城没多远,西面号角连天。朱瞻基亲自带人从侧翼杀来,那些骑兵本来冲得正猛,突然被拦腰一截,阵型顿时乱了。朱高煦回头一看,脸色煞白,拨马就往回跑。城上守军见主将都跑了,哪还有心思抵抗,纷纷放下兵器。
朱高煦退入内城,把门关得死死的。这时候张辅已经带人把乐安州围了三层,箭楼上插满了明军旗帜。
当夜,朱瞻基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摆着张乐安城的图纸。许廓说要不要强攻,朱瞻基摇摇头:“他能守几天?城中粮草最多撑一个月。不过朕不想等那么久。”
他提笔写了封信,让人射进城去。信上就几句话:二叔若肯降,朕保你全家性命。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莫怪朕不念骨肉亲情。
第二天一早,城门开了条缝。朱高煦派了个亲信出来,说汉王愿意见面谈谈。
朱瞻基带着十几个侍卫来到城下。朱高煦站在城头上,胡子拉碴的,跟平时那个威风凛凛的汉王判若两人。
“二叔,”朱瞻基仰头喊话,“你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朱高煦沉默了半天,忽然把头盔摘下来扔到地上。“罢了罢了,我认输。”
城门大开,朱高煦走出来,跪在泥地里。朱瞻基下了马,伸手把他扶起来,语气平淡:“二叔起来吧,路上辛苦,回去歇着。”
后来朱瞻基把朱高煦软禁在西安门内,每天供着好吃好喝。可这二叔依旧不安分,有次朱瞻基去看他,他竟然伸腿把皇帝绊了个趔趄。朱瞻基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土,回头吩咐左右:“把他扣在铜缸底下,让他清醒清醒。”
三百斤的铜缸扣下去,朱高煦在里面又喊又叫,顶着缸满地打滚。朱瞻基看着那口缸在院子里摇来晃去,沉默了很久,最终摆了摆手。
那天晚上下着雨,朱瞻基独自坐在乾清宫里,对着盏孤灯翻看永乐年间的旧档。他想起小时候爷爷带他去汉王府,朱高煦把他扛在肩上摘枣子。那时候的枣子真甜啊,甜得让人忘了后来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