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殖民浅议(158)
接上期。 B,西方对“考古”的主导和政治对考古的“绑架”: 埃塞是非洲少数从未被正式殖民的国家,但西方学术霸权的影响深远。早期的考古发掘由外国使团主导,其成果和文物常常被带离本土,如阿克苏姆方尖碑就曾被意大利法西斯军队掠走,直到2008年才归还。 埃塞长期缺乏本土的考古学教育体系,埃塞第一个考古学、遗产管理与博物馆研究的学术单位,是由意大利考古学家鲁道夫·阿马德奥·兰恰尼与埃塞学者卡萨耶·贝加肖在亚的斯亚贝巴大学共同创立的。他们的合作标志着埃塞本土考古学高等教育的开端。 硕士项目启动:根据意大利学术机构的记录,相关大学自20世纪90年代起便参与了埃塞考古学研究的强化工作,协助启动了硕士项目,同时推动建立考古学与遗产管理系。 系所正式成立:2010年,亚的斯亚贝巴大学正式从历史与遗产管理系中拆分,创建了独立的考古学与遗产管理系,这标志着培训体系在组织架构上的成熟。 博士项目开设:考古学博士课程,于2020年12月10日在亚的斯亚贝巴通过了验证研讨会,标志着埃塞已具备培养考古学最高级本土人才的能力。 埃塞考古学开设相关专业,才几十年,学术话语权长期掌握在外国学者手中,本土考古、研究能力建设滞后。 埃塞的考古活动与国家政治紧密捆绑。皇帝孟尼利克二世曾积极利用考古,通过挖掘和宣扬与示巴女王、所罗门王的联系,来巩固其统治合法性并抵抗欧洲殖民渗透。这种“政治服务考古”的模式被后续政权继承,导致研究资源过度集中于能印证官方民族叙事的北方基督教遗址,而其他地区的历史则被边缘化。 C,埃塞考古学现实的多重困境: 资金与后勤:埃塞本国在考古经费有限,研究高度依赖外部资金,且面临实验室使用收费、官僚程序繁琐等问题。 安全与破坏:近年的提格雷战争等冲突直接威胁遗址安全,而气候变化、城市化建设和盗掘也造成了持续破坏。 语言与资料:古代吉兹语等文献的释读门槛,以及南方口述传统史料的匮乏,也增加了研究难度。 埃塞考古的边缘化,本质上是外部学术霸权与内部政治需求共同塑造的结果。埃塞被简化为“人类起源地”和“古老基督教王国”的标签。而其丰富的、多元的历史,如南方的独立王国则被遮蔽。近年来的“去殖民化”努力和本土考古学家的成长,正是为了打破这种局面,让埃塞的历史叙事回归其应有的复杂性与完整性。 第二部分:埃塞俄比亚是人类的摇篮之一: 在非洲只有埃塞和埃及可将其历史追溯到古代。由于接连不断的被外族征服,埃及已日益与其古代文化断层断代、隔离。非洲唯一将其古代文化文明保留至20世纪国家中,只有埃塞。 人类的起点之一:按照目前的人类科学技术和考古发现,考古学家和人类学家普遍认为,东非大裂谷一带是人类的最早发源地。而东非大裂谷从东北至西南斜穿埃塞国境,向南延伸至马拉维。 1974年11月,考古学家在埃塞阿瓦什河谷的考古挖掘中发现一具距今350万年的不完整的女性类人猿骨骼化石。这一化石俗称“露西”,这是在当时所发现的最早的类人猿化石,被认为是现代人共同的远古祖先。“露西”在埃塞阿法尔洼地倒下,将她的骨骼化为化石,成为了全人类的共同记忆。 三百多万年前,南方古猿在这里下地行走,这里是直立人迈出非洲的起点,东非地区成为人类的摇篮。 直立人进化的起点:1997年在埃塞东部中阿瓦什地区一个干燥的山谷里发掘出:包括一名成年人和一名儿童的相当完整的头骨以及另一名成年人头骨的部分碎片。 2001年科学家研究发现,这是16万年前的人类头骨整化石,是迄今发现的最古老的现代人类即“智人”的化石。这一发现填补了“智人”进化历程起点处的空白,并对现代人类起源于非洲的理论提供了证据。放射性同位素测定显示,上述智人生活在16万-15.4万年前。他们有着相当多的现代人特征,例如成年人头骨有较大的球形颅骨,面部扁平。但他们也有一些较为原始的特征,例如两眼距离稍远,眉脊凸出等。 埃塞俄比亚考古学走上了独立自主的道路,随着发掘和发现,将会有更多的人类早期化石被发现,揭示更多的人类进化的秘密。 待续。 2026年9月1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