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一个叫杨全仁的河北汉子在北京前门外盘下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干果铺，铺子原名“德聚全”。杨全仁反过来一读——全聚德，好名字！全聚德，聚的是德。他请来一位叫钱子龙的老秀才题写牌匾。这块匾如今挂了一百六十多年，眼尖的人会发现一个毛病：“德”字少了一横。心字底上面那个“十”，右边的短横没了。
为什么会少一横？流传的版本有三个：一说是老秀才那天多喝了两杯，笔误。但字实在写得太漂亮，杨全仁舍不得换，将错就错。一说是故意的——旧时书法里“德”本来就允许少写一横，碑刻上常见，算个雅趣。还有一说我最喜欢：杨全仁特意叮嘱的。意思是“德”字不能写满，做买卖的，德行永远差一横，得天天提醒自己还欠着点良心债，攒够了，招牌自然就全了。哪个是真的？不重要了。一块带着“错误”的招牌挂成了百年老字号，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顾客在乎的从来不是那一横，而是烤鸭好不好吃、掌柜的缺不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