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这个安排就是自掘坟墓!没有安禄山也会有张禄山、李禄山…
从前读这段唐史,总觉得安史之乱的祸根,是玄宗晚年沉溺享乐错信奸佞,才把好好的盛世拖进了泥沼。
直到对着天宝年间的藩镇布防图逐个数过兵力数字,后脊梁才忽地窜上一阵凉意——
哪里是错信一个人的问题,是整套边防制度从根上失了衡。
你想啊,当戍边的士卒每天穿的是节度使配发的甲胄,领的是节度使筹措的粮饷,打了胜仗升的是节度使给的职级,天长日久,眼里还能装下千里之外长安城里的皇帝吗?
《旧唐书》里记过个细节,有次安禄山入朝觐见,玄宗指着他圆滚滚快垂到膝盖的肚子开玩笑,问你这肚子里装了什么,能大到这个地步?
安禄山当时堆着满脸憨厚的笑答,没别的东西,全是对陛下的一片赤胆忠心啊……
这哄人的鬼话,把玄宗说得龙颜大悦,连一旁太子李亨提醒“此人面有反相,不可不防”,他都全当是年轻人多虑。
可他没看见的是,安禄山一回到范阳老巢,立刻把麾下三十二名汉籍将领全换成了心腹,连朝廷派去的监军宦官,都被他用重金喂得饱饱的,回长安翻来覆去只会说安禄山忠顺可靠。
更要命的是,玄宗早把节度使辖区内的军事、财政、人事任免权全放了出去。
平卢、范阳、河东三镇的地盘连成一片,相当于今天从辽西到晋北再到冀中的北部防线,近十八万久经战阵的精锐边军,全握在安禄山一个人手里。
反观大唐中原腹地,别说能打的野战军,连维持地方治安的州郡兵都凑不齐齐整编制,长安城里的禁军更不用说,全是京里富家子弟挂名混饷,平日里连马都骑不稳,就靠着军籍逃税免役,真要提刀上战场,腿肚子早转了筋。
早有清醒的大臣给玄宗上过奏疏,说如今外重内轻的布局太危险,万一边镇生变,朝廷根本无兵可调、无险可守。
可那时候的玄宗,正沉浸在自己开创的盛世荣光里,总觉得自己驭下有术,边将们都感念他的知遇之恩,绝不可能生出二心。
到后来甚至有地方官跑到长安报信,说安禄山已经在范阳私造兵器、囤积粮草,明摆着是要造反,他都觉得是旁人嫉妒安禄山受宠,把报信的人绑了送到范阳交给安禄山处置。
这哪里是什么飞来横祸?
是亲手把豺狼喂得牙尖爪利,又拆了自己家的防护篱笆,还凑上去摸豺狼的脑袋,指望它永远温顺服帖。
等到渔阳鼙鼓动地来,叛军一路势如破竹打到潼关,玄宗才匆匆带着后宫和宗室往四川跑,走到马嵬坡时,跟着他的御林军哗变,逼死了杨贵妃,杀了祸国的杨国忠——
可那时候再后悔,早就晚了。
整整八年的安史之乱,掏光了贞观、开元攒了上百年的家底,曾经“小邑犹藏万家室”的中原大地,转瞬间就变成了“人烟断绝,千里萧条”的残破战场。
其实读史最让人唏嘘的从来不是不可抗的天灾,是明明有无数次可以踩住刹车、补上漏洞的机会,却因为身居高位者的傲慢、懈怠与偏听偏信,眼睁睁看着载着满朝文武、万千百姓的马车,直直冲着悬崖冲过去。
很多人说历史没有如果,可每次翻到这段我总忍不住想,要是玄宗早听进去半句劝,要是三镇兵权没集中到一人手里,要是中原留足制衡兵力,那场打断大唐脊梁的大乱,是不是本可以避免?
不知道大家读安史之乱这段历史时,有没有过对着书页急得叹气的时刻?
欢迎在评论区聊一聊你读唐史时最意难平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