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维亚的一场葬礼，欧盟高层集体震怒！9月7日，一名被海牙法庭判处终身监禁的“战犯”，棺木覆盖国旗，军队全程护送，数万人涌上街头送行。

2026年8月27日，前波黑塞族军队司令拉特科·姆拉迪奇在荷兰海牙一家医院去世，终年84岁。联合国国际刑事法庭余留机制随后发布声明确认了这一消息，并表示将调查其死因。

姆拉迪奇自2011年被捕后一直被羁押，2017年11月被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裁定种族灭绝罪、危害人类罪、战争罪等10项罪名成立，判处终身监禁。

法庭认定，他在1995年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中下令杀害约8000名波什尼亚克族穆斯林男子和男孩，并对萨拉热窝长达43个月的围城负有责任，造成约一万人死亡。

塞尔维亚政府的反应来得很快，政府专机将遗体从海牙接回贝尔格莱德，棺木覆盖塞尔维亚国旗，由六名军装士兵抬下飞机，司法部长武伊奇亲自陪同。运送沿途，支持者在路边聚集致意，有人打出颂扬姆拉迪奇的横幅。

9月7日葬礼当天，塞尔维亚东正教牧首波尔菲里耶在圣路加教堂主持仪式，至少六名现任部长出席，总统武契奇之子达尼洛到场，俄罗斯驻塞尔维亚大使也在其中。

棺木旁陈列着姆拉迪奇的军帽、佩剑和勋章，墓园由军人进行三轮鸣枪礼。据贝尔格莱德公共集会档案统计，约16000名悼念者到场。

武契奇本人没有出席葬礼，但他公开回应说，这是塞尔维亚人“情感的宣泄”，并称“我们遭受了三四十年的迫害和骚扰……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总是被指责有罪”。这套说辞有没有道理，塞尔维亚国内的人心自有判断。但放到国际层面，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欧盟的反应来得同样快，而且相当重。

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和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发表联合声明，直接用了“shocking”这个词来形容葬礼画面，表示“塞尔维亚官方的支持以及一些高级官员出席葬礼令人深感遗憾”，并指出这“表明塞尔维亚未能正视近代史上黑暗的一页，也违背了加入欧盟所应遵循的价值观”。

欧盟扩大事务专员科斯此前已经警告这场葬礼将是塞尔维亚入盟的“一次考验”，随后直接取消了访问贝尔格莱德的行程。一名欧盟外交官的话说得更直白：在发生了对姆拉迪奇“令人发指的美化”之后，开启新的入盟谈判章节“目前完全不可能”。

反制不止来自布鲁塞尔，波黑外交部长科纳科维奇宣布驱逐两名塞尔维亚驻萨拉热窝大使馆外交官，并撤回波黑驻贝尔格莱德大使馆几乎所有工作人员，同时暂停一项区域合作协议的签署计划。科纳科维奇说，贝尔格莱德“越过了每一条红线”。

英国外交部召见了塞尔维亚驻英外交代表，谴责塞尔维亚国家和军事官员参与葬礼，指出美化战犯会“破坏西巴尔干地区的和解与稳定”。

美国国会两名众议员也发表声明，警告否认种族灭绝和美化被定罪的战犯会加深民族分裂，并呼吁对威胁波黑和平稳定的个人实施定向制裁。克罗地亚议会议长则警告，如果塞尔维亚继续当前的政治路线，将无法指望克罗地亚支持其入盟。

塞尔维亚自2012年起就是欧盟候选国，但入盟谈判自2021年12月以来一直停滞，35个谈判章节中仅开启了22个。欧盟委员会此前曾建议在2026年7月开启新的谈判章节集群，但在成员国常驻代表会议上未能达成一致。

如今葬礼事件一出，本就脆弱的入盟进程进一步蒙上阴影。欧盟通常在每年10月底或11月初发布年度扩大报告，冯德莱恩也计划在报告发布前访问西巴尔干地区，但贝尔格莱德是否还在她的行程上，目前没有确定消息。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就在葬礼前的那个周日晚上，贝尔格莱德红星队和游击队队的同城德比开赛前，两队为姆拉迪奇默哀一分钟，主队球迷展示了歌颂姆拉迪奇的大型横幅，球会将相关画面发布到了社交平台。

战争罪犯被当作民族英雄来悼念，这不只是政治精英的选择，它折射出的是塞尔维亚社会深处尚未愈合的裂痕。

一个被国际法庭认定犯下种族灭绝罪的人，在欧盟候选国的首都获得了国旗覆棺、军队护送、部长到场、万人送行的待遇。

塞尔维亚想加入的那个欧洲，和它正在送别的那个人，代表的是两套完全不能兼容的历史叙事。武契奇说这是“情感的宣泄”，但欧盟看到的是一道红线被踩了过去。入盟谈判可以等，历史审判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