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北平香山。26岁的林徽因怀抱着刚满周岁的女儿梁再冰,在庭院中留下了这帧珍贵的留影。照片里的林徽因梳着两条长辫,一身传统中式袄裙搭配皮鞋,面容依旧清丽,还保留着少女的灵动。初为人母的身份,又在她原本清雅知性的气质之上,添上一层属于母亲的温润感。
这一年林徽因旧疾复发,肺病加重,需要寻一处安静环境休养,于是独自带着小女儿住进香山,和忙于古建筑考察的梁思成短暂分开。林徽因自幼底子偏弱,长大之后又一心扑在建筑考察工作上,常年奔走在各地乡野,野外考察的生活条件艰苦,风餐露宿,过度的辛劳让肺病早早缠上了她,往后多年都反复折磨着她的身体。
在香山疗养的这段时光,徐志摩常常抽空从上海北上,专程到山中探望她。彼时徐志摩已经和陆小曼成婚,安家上海,频繁往返北平看望林徽因这件事,在文人圈子里引来不少议论。冰心看到这样的往来,心中生出诸多看法,写下长诗《我劝你》,以此抒发内心的观感,诗句之中暗含对这几位文人交往状态的调侃与针砭。
这首长诗也被很多研究者看作《我们太太的客厅》的先声,能从中窥见冰心长久以来,对林徽因身边常年围绕众多男性友人这件事所持有的不同看法。不过这件事的全貌,远没有文字里渲染的那么复杂。
徐志摩赴香山探望林徽因,梁思成和陆小曼全都知晓这件事,两位当事人都保持着坦然的态度,并未因此产生隔阂与怨怼。也正是这样的背景,让后世读者重新审视当年的文字,明白不同文人之间观念、性格本就存在差异,不能简单用心胸宽窄去轻易评判当年这场文坛旧事。
这张照片不只是记录一对母女温馨的瞬间,也定格了那个新旧交替年代文人之间复杂的人际往来。抛开后世不断演绎的各类传闻,照片里的林徽因,一边承受病痛的煎熬,一边陪伴年幼的女儿,在安静的山林之中,度过一段短暂又安静的休养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