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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濡菲,女,汉族,1987年10月生,中共党员,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苍梧县六堡镇

石濡菲,女,汉族,1987年10月生,中共党员,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苍梧县六堡镇黑石山茶厂研发部主任,自治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六堡茶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
 
石濡菲出生在一个制茶家庭,父亲石柱斌曾任原六堡公社茶厂厂长,母亲韦洁群是厂里的技术员。1986年,夫妻俩返乡办起家庭小茶坊,十几年后,小茶坊一步步发展成黑石山茶厂。
 
2007年,石濡菲刚高中毕业,原本计划继续读大学,父亲却突然离世,母亲遭受打击卧病在床,两个姐姐还在外地上大学。家里需要有人撑起来,茶厂也不能停,她放下了升学计划,接过了父亲留下的担子。
 
一个20岁的姑娘,能不能管好一家茶厂?现实很快给出了答案,也给出了难题。
 
六堡茶不是把鲜叶采回来烘干那么简单,采青、晾青、杀青、揉捻、烘干、陈化,每一步都有讲究。杀青锅温度能达到两百多度,稍不留神就会烫伤,茶叶火候差一点,香气、滋味和后期陈化都可能发生变化。
 
石濡菲跟着老师傅学,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杀青时,她守在热锅边,手上起过水泡,身上也留下过烫伤。母亲说,她身上有父亲那股犟劲,这股劲不是不懂变通,而是认准了一件事,就不轻易把标准放低。
 
茶叶行业看似慢,实际很考验耐心。一批茶从制作到陈化,需要时间来验证,客户催货,市场有压力,订单也可能等不得,可石濡菲给茶厂立下了规矩,原生态制茶,不合格的原料不进厂,不合格的产品不出厂。
 
有一年,一批茶陈化时间不够,客户急着要货,她没有发出去,宁愿赔违约金,也不拿没有达到要求的产品交付。做生意当然要考虑成本和订单,可茶叶入口,消费者很难靠肉眼判断每一道工序,企业一旦用一次“差不多”换钱,损失的就不只是这一批货。
 
她一直记着父亲留下的一句话,茶品如人品,不能糊弄喝茶的人。
 
十几年下来,石濡菲从跟着老师傅学手艺的年轻人,成长为六堡茶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她研发的多款六堡茶产品获得市场认可,黑石山茶厂产值突破4000万元。2019年9月,她获得第七届全国道德模范提名奖,2020年被授予全国劳动模范荣誉称号,2023年揭晓当选2022年度中国非遗年度人物。
 
这些荣誉说明她把茶厂做起来了,却不能完全说明她为什么受到认可。真正关键的地方,在于她没有把传统技艺只锁在自家厂里。
 
她免费培训茶农,把六堡茶制作方法教给当地村民,带动不少茶农增收。对传统手艺来说,传承不是把一套说法写进资料,而是让更多人学会,让茶农能靠它生活,让消费者还能喝到原来的味道。
 
这和一些企业只重视品牌包装,轻视原料和工艺的做法,形成了明显区别。包装可以更新,销售渠道可以变化,晒场也可以更规范,现代设备还能帮助企业改善检测、仓储和包装,但六堡茶的核心味道,仍然离不开对原料、火候和陈化时间的把握。
 
换句话说,传承并不等于拒绝变化,关键是哪些东西能改,哪些底线不能动。
 
六堡茶这些年受到更多关注,市场扩大,产品也出现了不同定位,有人喜欢传统工艺,也有人更看重便携、口感稳定和冲泡方便。茶企要发展,不能只靠过去的招牌,还要研发新产品、适应新消费。
 
石濡菲做研发,并没有把创新理解成一味追求速度。她更像是在传统框架里找新的表达方式,既让产品走向市场,也不把老工艺改得面目全非。
 
这条路并不轻松,茶叶的质量无法靠宣传完全解决,产值也不能替代口碑。黑石山茶厂能突破4000万元,说明六堡茶有了更大的市场空间,但市场越大,越需要有人守住标准,不能因为订单增加,就把不合格原料放进来,也不能因为客户着急,就缩短必要的陈化时间。
 
石濡菲的经历还有一层现实意义,很多传统产业的接班,并不是在条件成熟、人员齐备时完成的,有时就是家里突然遇到变故,有人必须站出来。她当年没有等到一条轻松的路,而是在20岁接下茶厂,边照顾母亲,边学手艺,边承担经营压力。
 
如果那时她选择离开,或许也能过另一种人生,可六堡茶制作技艺和这个家庭茶厂,可能就少了一位真正接得住的人。
 
从2007年到今天,变化的不只是她的身份,还有茶厂的规模、产品的市场和六堡茶的知名度。没有变化的,是她站在晒场上翻茶的动作,是杀青锅边的那份认真,也是遇到不合格产品时说“不”的坚持。
 
一杯茶从茶山走到消费者手里,要经过很多人的手,农户、制茶工、研发人员、销售人员,每一环都可能影响最后的味道。石濡菲守住的,表面上是一批茶,实际上是消费者对六堡茶的信任。
 
20岁接手茶厂,19年后成为非遗传承人和全国人大代表,她的故事并不只是一个人成功了,更像是一个问题摆在眼前,传统产业到底靠什么走得远?
 
靠产值,当然不够,靠宣传,也不够,真正能留下来的,还是一套经得起时间检验的标准,以及愿意把标准坚持下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