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这80万闭嘴!再敢多说一句,我立马让我儿子休了你,他拿着钱分分钟找个更年轻的!”
我爸一巴掌拍在实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溅了一桌子。话音刚落,我老婆捂着胸口,身子顺着墙根就滑到了地上,嘴唇煞白,连气都倒不上来了。
五年前,我背着20万的贷款给老家盖房;今天,房子拆迁赔了260万。一分钱没出的两个弟弟,一人分走90万;而掏空家底的我,分得最少。
事情得倒回五年前的正月初五。
那晚,堂屋里烟雾缭绕。我爸把我兄弟三个和三个媳妇叫到跟前,说要落叶归根,想在村里盖套新房,开口就要25万。
老二拨弄着手里的车钥匙,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城里刚换大房子,车贷房贷压死人,兜里比脸还干净。”
老三愁眉苦脸地搓着手:“我家老二才半岁,奶粉钱都快借了,真拿不出。”
我刚要张嘴,老婆在桌子底下死死掐住我的大腿。我儿子在读研,马上要结婚买房,我们也是泥菩萨过江。
一看全场冷场,我爸死死盯住我。
“老大,你带头出20万!剩下五万两个弟弟分摊!”
我憋红了脸刚想摇头,我爸猛地站起来,指着大门:“今天你要是不出这个钱,以后别叫我爸!就当我当年卖血供你上学白供了!”
那句“卖血”,像个大耳刮子抽在我脸上。我咽了口唾沫,顶着大腿上老婆掐出来的淤青,咬着后槽牙说了句:“行,这20万我出。”
一看我认了怂,两个弟媳妇就像对过台词一样,同时站起来:“你要是敢出钱,咱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老二老三瞬间成了缩头乌龟,连个屁都不敢放。
最后,我爸叹了口气,敲定了我这20万。
第二天,我揣着身份证去了银行,刷出20万的信用贷。回到家,老婆把我的枕头铺盖扔到了客厅沙发上,整整一个月,没跟我说半句话。
接下来的两年,施工队今天催水泥钱,明天要人工费。我爸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今天一万,明天八千。等这栋四层的小洋楼彻底封顶,我前前后后一共搭进去了26万8千块。
那几年,我每天睁眼就是还贷的短信,连件超过一百块的外套都没敢买。
可谁能想到,天上真会掉馅饼。
房子刚盖好第五年,村里修高速,那栋四层小楼,不偏不倚刚好画在红线里。
评估报告下来那天,全村都炸了:赔偿一套安置房,外加260万现金!
钱到账的那个下午,又是那个堂屋,又是一家人。
我爸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嘴里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安置房写我和你妈的名字。这260万,老二家俩儿子,拿90万;老三家一儿一女,拿90万;老大你家就一个,拿80万。”
屋里死一样寂静。
我老婆的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猛地站起来,手指都在哆嗦:“天下哪有这种道理?盖房的时候他们一分没出,我老公背了四年贷款!现在分钱,出钱的最少,没出钱的拿大头?”
老二老三低着头扣手指甲,嘴里嘟囔着:“那我们养两个孩子负担重嘛……”
我爸一听,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老大媳妇,你反了天了?老子盖房,儿子掏钱天经地义!现在白给你80万,早就盖过你当年那20万了!房子是我的名字,钱我想给谁就给谁,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接着,就是开头那一幕。
救护车的警笛声把村里的狗都招得狂吠。老婆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我儿子指着我爸的鼻子吼:“你们太欺负人了!以后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孙子!”
我爸在后面气得一脚踹翻了椅子,破口大骂:“倒反天罡!连孙子都敢跟爷爷叫板了!”
现在,老婆躺在医院病床上,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砸在了我脸上。手机里,我爸还在发语音催着我赶紧离婚止损。
一边是躺在病床上被气出心脏病的老婆,一边是死咬着“长子活该多付出”的老父亲。
这沾满亲情算计的80万,到底是我尽孝的奖赏,还是买断我半辈子婚姻的催命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