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AI攻克千禧难题之后,25位菲尔兹奖得主联署警告9月11日,陶哲轩、邓煜等25位

AI攻克千禧难题之后,25位菲尔兹奖得主联署警告

9月11日,陶哲轩、邓煜等25位菲尔兹奖得主联合发表公开信,警告人工智能的发展正在数学领域造成“严重错位”。

这封信并不反对AI参与数学研究。联署者明确承认,大模型的数学能力已在数月内显著提升,开始解决多个领域的重要未解问题。

真正令他们不安的是:AI企业越来越倾向于把“攻克多少著名难题”作为衡量模型能力的指标,而数学研究的目标远不只是尽快获得一个正确答案。

近期的Navier–Stokes成果,让这场争论集中爆发。

9月8日,OpenAI宣布,其内部系统组织约一万个并发智能体,经过88小时运行,完成了Navier–Stokes千禧年问题的一项证明,随后又用17小时完成Lean形式化验证。整个过程产生约270万条智能体消息,消耗约1300亿输出Token。

克雷数学研究所随后表示,这一问题“显然已经得到解决”,但同时强调,正式评估、同行检验和成果归属将按照既定程序审慎进行。目前尚未正式授予百万美元奖金。

争议不仅来自AI表现出的数学能力,也涉及研究成果的归属和数据边界。

在OpenAI公布证明前,纽约大学数学家Tristan Buckmaster与Anthropic研究人员Levent Alpöge已经利用AI推进一项相关的欧拉方程研究。由于他们曾将大量未公开草稿输入Codex,Buckmaster质疑OpenAI的内部系统是否可能接触或吸收这些研究内容。

OpenAI对此予以否认,表示调查结果显示,Buckmaster此前输入Codex的内容不可能影响此次系统,其证明路线也与两人的工作存在明显差异。截至目前,没有独立证据证明OpenAI复制或“蒸馏”了两位数学家的方法。因此,这仍是一场关于数据透明度和成果归属的争议,不能直接定性为剽窃。

但数学家担心的是更长期的制度性影响。

传统数学研究中,著名难题并不只是等待公布答案的终点。它们更像一座座灯塔,吸引一代代研究者发展新的概念、工具和研究方向。一个证明还需要经过报告、讨论、简化、教学和同行检验,最终转化为其他数学家能够掌握并继续发展的公共知识。

如果AI企业依靠巨额算力,在极短时间内批量完成这些问题,而整个体系只奖励“谁最先公布答案”,研究者就可能面临新的激励困境:过早分享尚未完成的思路,可能意味着被更强大的计算系统迅速超越;但如果越来越多人选择保密,又会反过来破坏数学赖以发展的开放交流。

25位菲尔兹奖得主真正警告的,并不是AI会让数学题变得更容易,而是数学的目标可能被重新定义。

题目或许能够更快得到解决,但如果由此产生的方法没有得到整理,前人的贡献没有获得准确署名,年轻数学家也失去了通过探索和讨论成长的过程,那么数学获得的可能只是更多答案,却未必是更多理解。

AI正在改变数学研究的生产效率。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让这种效率继续服务于知识积累,而不是让速度、算力和企业竞争取代数学共同体原本珍视的理解、协作与思想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