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这回是真疼了！

9月10日，据外媒报道称，胡塞武装在过去几天的战斗中，已占领并控制了海斯城、阿尔-哈夫卡城以及红海咽喉重地莫卡城，与此同时，胡塞武装基本掌控曼德海峡90%以上的控制权。牢牢锁死红海航运命脉。

要理解沙特为什么“疼”，得先弄明白莫卡城是什么。这不是也门随便哪个小镇，它是塔伊兹省的红海沿岸港口城市，距离曼德海峡不到一百公里。从2017年开始，沙特扶持的也门政府军和“国家抵抗力量”就牢牢控制着这里，把它当作红海沿岸最重要的军事和后勤枢纽之一。

修了工事、驻了重兵，经营了快十年。结果胡塞武装几天就打下来了。守莫卡的是也门前总统萨利赫的侄子塔里克·萨利赫指挥的部队，这支部队算是沙特在也门西海岸最铁杆的代理人武装了，连他们都扛不住，一路往南撤。

有目击者说胡塞武装进城的时候，到处都是丢下的武器装备，很多士兵连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这话不一定百分百准确，但传递出的信息很明确：防线垮得太快了。

莫卡丢了之后，整条西海岸防线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海斯城、阿尔-哈夫卡城在莫卡之前已经易手，胡塞武装还在继续往南推，目标直指曼德海峡沿岸的祖巴卜镇和丕林岛。丕林岛的位置太要命了，它就在曼德海峡最窄处附近，距离也门海岸线只有几公里。

谁控制了丕林岛，谁就相当于在海峡正中间架了一门炮。胡塞武装的发言人萨雷亚说他们的军事行动已经控制了五千四百平方公里的区域，打击了沙特支持的“七个军事师、三十八个旅”。

这个数字是胡塞方面自己公布的，外界没法独立核实，但西海岸大片区域易手这个事实，多方消息源是承认的。沙特为什么这么紧张？因为曼德海峡现在是它的“救命通道”。

今年霍尔木兹海峡因为伊朗战争实际上被卡住了。沙特原来出口石油主要走波斯湾，从霍尔木兹海峡出去。这条路走不通之后，沙特赶紧把东部油田的原油通过横贯阿拉伯半岛的输油管道运到西海岸的延布港，再从红海往外运。

曼德海峡是红海南端的唯一出口，所有从延布港出来的油轮都得从这里过。换句话说，沙特把自己的石油出口命脉从一条被掐住的通道，挪到了另一条正在被掐住的通道上。数据能说明问题：曼德海峡的石油通行量从今年第一季度的日均五百六十万桶，涨到了第二季度的八百一十万桶。

占全球石油供应量的百分之八左右。沙特从延布港出口的原油在三月到七月之间日均达到三百八十万桶，是战前水平的五倍。现在胡塞武装把阵地推到了海峡门口，等于把刀架在了这条替代通道的脖子上。这件事最让沙特难受的地方在于，它发现自己手里的牌不多了。

据今日头条援引外媒的消息，沙特王储穆罕默德在9月10日一天之内给特朗普打了两个电话，第一次通报局势，第二次直接要求美国下令对胡塞武装实施军事打击。特朗普拒绝了。美国官员的说法是“目前没有直接干预的计划”。

但与此同时，CNN引述知情人士的话说，美军已经派了一百多名军事顾问进入沙特，协助提供情报和目标锁定支持，美军在当地的總人数大约两百人。

这个安排很微妙：美国愿意帮沙特“看”，帮沙特“瞄”，但不愿意替沙特“打”。沙特花了十年时间、砸了大把的钱在也门打仗，最后发现自己最想动手的时候，最该出手的盟友选择了旁观。

再看胡塞武装这边的操作，确实有一套。他们在军事推进的同时，最高政治委员会主席马沙特专门下了大赦令，说西海岸前线的政府军官兵只要放下武器、停止战斗，就能恢复合法公民身份，发安全通行证，平平安安回家，连各省的大赦热线都公布了。

胡塞武装还在网上放出了2019年沙特联军三个旅及雇佣兵在也门投降的视频。这些动作放在一起看，传递的信号很清楚：对沙特这边的人来说，抵抗的代价越来越高，投降的出路随时敞开。打仗打的不只是枪炮，还有人心。莫卡守军垮得这么快，跟这种攻心策略有没有关系，值得琢磨。

国际油价的反应是最直接的。莫卡城消息出来之后，布伦特原油涨了百分之四，冲到每桶一百零五美元。市场担心的不是胡塞武装今天就能把海峡彻底封死——完全封锁曼德海峡没那么容易，海峡对岸还有吉布提，国际社会也不会坐视不管。市场担心的是“不确定性”。

标普全球能源公司已经表示，不再认为2027年底前战事能彻底结束，预计国际油价明年全年维持在每桶八十到一百美元的高位。这种预期一旦形成，对沙特来说意味着两件事：石油收入的不确定性在增加，而它需要花更多的钱去打仗、去维稳、去安抚国内的情绪。

胡塞武装能不能真的“锁死”曼德海峡，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但有一点已经清楚了：沙特花了十年时间、投入了巨额资源。

试图在也门建立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安全格局，结果是把胡塞武装从也门西北部的山区，一路“打”到了红海沿岸、曼德海峡的门口。当年沙特介入也门的时候，胡塞武装离曼德海峡还远得很。现在他们就在海峡边上。这个结果，沙特人自己恐怕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