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个失忆流浪汉,被一对夫妻收留,同吃同住生活了17年。谁料,这天,流浪汉看了眼电视后,竟腾的一下,蹦起来三尺高,嘴里直嚷嚷:“我想起来我是谁了!”这对夫妻当即就做了一个决定。
主要信源:(浙江日报——漂泊30年,终于有了归期)
2020年2月底,浙江云和县石塘镇联合村一户农家院里,电视正放着贵州的疫情新闻。
57岁的朱家明本来靠在沙发上打盹,听到电视里传出的方言,猛地坐直身子。
画面上是贵州赤水的街景,那条路、那座山,还有当地人说话的腔调,像一根针扎进他脑子里。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久,嘴唇哆嗦着,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那一刻,30年想不起来的记忆,突然全回来。
1990年,27岁的朱家明在福建建阳一处工地干活,头顶上方突然塌方,他被埋进碎石堆里。
工友把他刨出来送到医院,命保住了,但脑子受了伤。
醒来后,他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还是工友告诉他,你叫朱家明。
一代身份证在事故中弄丢了,没有证件,哪个工地都不敢长期用他。
他只能四处打零工,干几天换个地方,有时候遇上赖账的包工头,一分钱拿不到。
没地方住,就在桥洞底下过夜,冬天冷风灌进来,他裹着捡来的破棉被缩成一团。
这样过了13年,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烂在桥底下。
2003年春天,朱家明在建阳另一个工地附近转悠,想碰碰运气找个活干。
正碰上浙江来的谭万刚和雷丽珍夫妻俩在那儿承包小工程。
谭万刚看他穿得破烂,眼神发直,问他能不能干活。
朱家明点点头,拿起铁锹就往搅拌机那边走。
谭万刚和雷丽珍对视一眼,觉得这人实在,就让他留下来试工。
朱家明头一回在这个陌生城市有了落脚的地方。
他感激得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扫院子、烧开水,工地上啥脏活累活都抢着干。
谭万刚见他踏实,就把泥瓦匠的手艺一点一点教给他,怎么和灰、怎么砌砖、怎么找平,一遍不会就教十遍。
朱家明记性差,就反复练,手上磨出血泡也不停。
慢慢地,他从打杂的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泥瓦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
朱家明跟着谭万刚夫妻在福建各个工地辗转,一晃12年。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找家,可脑子里的记忆像碎掉的镜子,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他只隐约记得老家在贵州,地名里好像带个“水”字,家里有父母和好几个兄弟姐妹。
贵州带“水”的地方太多,他这点线索根本派不上用场。
2015年,雷丽珍怀孕了。
夫妻俩商量着回浙江老家安胎,可朱家明咋办?
要是把他丢在福建,他又得过回没着没落的日子。
谭万刚跟朱家明说,跟我们走吧,到浙江照样有你一口饭吃。
朱家明二话没说就答应。
到了云和县,他们住在石塘镇联合村,村里有山有水,比工地上清静多了。
雷丽珍生下儿子小宝后,朱家明比谁都上心,换尿布、冲奶粉、哄睡觉,样样抢着干。
小宝会走路以后,整天黏着他喊“明叔”,朱家明笑得合不拢嘴。
2020年春节前后,疫情来了,大家都窝在家里不出门。
朱家明跟着谭万刚一家看电视打发时间。
2月底那天,电视上播到贵州赤水的疫情报道,镜头扫过街道和民居,朱家明突然觉得那些画面眼熟得要命。
他竖起耳朵听当地人说话,那口音跟他梦里模模糊糊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一下子站起来,指着电视喊:“赤水!我家在赤水!”
谭万刚和雷丽珍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又惊又喜,赶紧拉着他去派出所。
云和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的值班副所长雷岳松接待了他们。
朱家明说自己叫朱家明,老家在贵州赤水复兴镇。
雷岳松在系统里一查,没有这个人。
民警分析,朱家明失踪30年,户口很可能早就被注销了。
当晚,雷岳松联系了赤水复兴镇派出所,两边民警连夜核对信息,终于找到了朱家明家人的联系方式。
视频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朱家明看到屏幕那头白发苍苍的老母亲,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母亲也哭得说不出话,30年了,她以为这个大儿子早就不在人世了。
民警在旁边告诉他,父亲已经去世18年了,走的时候还在念叨他。
朱家明听完,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哭得浑身发抖。
找到家了,但朱家明没有急着走。
他回贵州赤水见了母亲和兄弟姐妹,补办了身份证,在老家待了一段时间。
之后他又回到浙江云和,继续住在谭万刚家里。
他照样早起打扫院子,帮雷丽珍做饭,接送小宝上下学。
两边的家他都放不下,一边是生他的娘,一边是养他17年的恩人。
朱家明这辈子,前半辈子苦,后半辈子遇到好人。
谭万刚和雷丽珍当年在工地边上多看了一眼,多问了一句,就把他从桥洞里拉了出来。
这一拉,就是17年。
要不是那对夫妻,他可能到现在还在哪个角落流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