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晃小时候极度缺乏安全感。她小时候心里最大的恐惧,就是担心父母吵架,担心母亲章含之哭,担心父亲洪君彦忽然去世。
当时,洪晃的父母感情已经很不好了。
父母很少能同时在家。父亲洪君彦回来的时候,母亲章含之肯定就不在家。
母亲章含之在家的时候,父亲洪君彦往往又不在。
父亲洪君彦下那时放到江西农村劳动,母亲章含之也经常在学校参加运动。
两人都很忙,经常不在家。
他们也彼此回避,相互不见面,关系很冷漠了。
这一段洪晃小时候的经历,洪晃在音频中说了,洪君彦也在书中写了,章含之也在书中隐晦提过。
洪晃和洪君彦的说辞差不多。
特殊时期,洪君彦因为旧上海滩银行家儿子的身份,被打压,被批斗,还被剃了阴阳头,
洪君彦在北大的小小宿舍也被抄了。
洪君彦成为了被革命的对象,失去了事业和政治待遇,前途暗淡。
父亲洪君彦被剃了阴阳头回家时,洪晃见到阴阳头的父亲,被吓的哇哇大哭。
母亲章含之也非常惊恐,同时一副非常嫌弃父亲的模样。
洪君彦后来去江西农场劳动后,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
每次回来,洪君彦就默默喝闷酒。
每次喝完闷酒,就打着呼噜睡觉。
父亲打着粗呼噜睡觉时,小小的洪晃总是担心父亲喘不过气来,一下就没有气了。
洪晃总是守着父亲,不时用手去摸摸父亲的鼻子,看父亲是否还有呼吸。
章含之当时在北京外国语学院教书。
那个特殊年代,人的行为都比较戏剧化,近乎失常,很容易情绪激动和上头,很容易被卷入派系立场。
章含之当时在学校也遭受了学生对她施行的“坐飞机”的体罚。
洪晃那时候年纪很小,根本不懂“坐飞机”是什么。
她刚听见母亲回来说自己坐飞机了”,她还真以为妈妈坐上了大飞机,出差了。
洪晃开始还有点兴奋。
后来,外婆奚夫人赶紧把洪晃推进一间屋子,不让她听大人直接的谈话。
洪晃就躲在屋里偷偷听。
她在屋内听见母亲章含之在哭,听到母亲在和外公外婆讲述她在学校的遭遇。
洪晃那时才知道“坐飞机”是当时运动中的一种体罚。
洪晃躲在屋内听到母亲和外公、外婆讲述这一切,心里充满的害怕和恐惧。
那段日子,洪晃整日提心吊胆的,小小年纪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父亲没回家,她就担心父亲和出事。
母亲没有回来,她就害怕母亲在外头挨批。
父母要是都回了家,她又担心父母吵架,担心母亲哭,父亲生闷气。
洪晃长大后,曾经总是在追爱中,四次结婚,三次离婚,都和小时候这段恐惧的记忆有关,和内心缺乏安全感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