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51岁的胡宗南娶了戴笠的情人叶霞翟,其实两人早就有一腿,因为顾忌,不敢明面抢人,在戴笠出事后,再无顾虑,立即迎娶了心上人......
叶霞翟这个人,来头并不简单。浙江松阳的书香门第出身,父亲叶庆崇早年留学日本早稻田大学,回国后做过省立师范学校的校长,陈诚就是他的学生。叶霞翟从小念新式学堂,写得一手好字,长得也出挑,后来考进浙江警官学校,被戴笠一眼看中,招到身边做了机要秘书。军统里的人都清楚,这个“机要秘书”四个字不过是块遮羞布。沈醉后来在《军统内幕》里写得直白,说叶霞翟就是戴笠众多情人中的一个,戴笠把她送给胡宗南,是“最隆重的一份礼物”。
胡宗南第一次见到叶霞翟,是在戴笠的公馆里。那天叶霞翟奉茶倒水,胡宗南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戴笠是什么人?专门琢磨人心的主儿,一看这情形,心里就有了盘算。他跟胡宗南是过命的交情,早年戴笠落魄的时候,胡宗南接济过他,后来戴笠能进黄埔、能掌军统,胡宗南在蒋介石面前说了不少好话。可交情归交情,戴笠手里握着一支庞大的特务队伍,胡宗南手握几十万大军,两个人之间到底还是需要一根更结实的绳子拴着。叶霞翟,就是那根绳子。
戴笠做得很有章法。他先是让叶霞翟陪侍左右,每次胡宗南来,都安排她端茶递水。时间一长,胡宗南果然动了心。戴笠顺势推说公务繁忙,让叶霞翟单独陪胡宗南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处出了感情,书信往来不断,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这时候戴笠出了个让人琢磨不透的招。他把叶霞翟送到美国留学去了。
表面上的理由说得过去。胡宗南最崇拜的女性是宋美龄,戴笠就让叶霞翟去接受美式教育,镀一层金,把身上“女特务”的标签洗掉。堂堂“西北王”娶个军统女特务回家,传出去确实不好听。可往深了想,这一步棋还有另一层意思。叶霞翟去了美国,胡宗南就欠着戴笠一份人情,这份人情什么时候还、怎么还,主动权在戴笠手里。人不在跟前,念想却断不了,胡宗南写信写得越勤,就越离不开戴笠这个“媒人”。说穿了,这是一根看不见的线,一头拴着叶霞翟,另一头拴着胡宗南的仕途和感情。
胡宗南未必看不明白。他在蒋介石身边混了那么多年,能从黄埔一期一路做到战区司令长官,靠的不光是能打仗,还有揣摩上意的本事。可看明白了又能怎样?叶霞翟在他心里扎了根,他舍不得拔。再说得罪戴笠对他没好处。于是这些年里,信照写,人照等,婚事一拖再拖。抗战打完了拖内战,内战打起来了又拖,硬是拖到了1947年。
1946年3月,戴笠的飞机撞在南京郊外的岱山上,人没了。消息传到西安,胡宗南正在操场上看着部队操练,电报送到手里,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脸上没什么表情。旁边的人只当他是为国军失去一位大员而惋惜。至于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戴笠一死,那根线就断了。叶霞翟从美国回来,落脚在上海。胡宗南托人带话过去,两个人很快恢复了联系。这回再没有人在中间挡着了。1947年春天,胡宗南向叶霞翟求婚,又向蒋介石打了结婚报告。蒋介石批了,还送了一份厚礼。婚礼办得极其简单,地点在西安南郊的兴国寺旁边,一间窑洞,胡宗南自己动手粉刷的。有人提议叫几个士兵来帮忙,他说:“这是我私人的事情,用不着别人。”八个人,八个菜,就这么把婚结了。
这事在当时的军政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胡宗南重情义,等一个人等了十年。也有人说他糊涂,以他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人娶不到,何苦要一个戴笠用过的人。这两种说法各有各的道理,但都忽略了一个关键,叶霞翟本人怎么想。
叶霞翟晚年写过一本回忆录,叫《天地悠悠》,里面写她和胡宗南因一张照片结缘,写两个人十年的书信往来,写她在美国读书时收到胡宗南寄来的诗,写胡宗南赠她的那句“纵无健翮飞云汉,常有柔情越太华”。书里没有提戴笠,一个字都没有提。那些年在重庆的往事,她一个字都没写。
你可以说她是在回避,也可以说她是在保护自己。一个在那个年代被贴上“戴笠情人”标签的女人,要走到“胡宗南夫人”这个位置上,中间要跨过的坎,外人很难体会。后来到了台湾,胡宗南没了实权,一家人日子过得很紧。叶霞翟靠写作赚稿费贴补家用,退稿信收了一封又一封,哭完了接着写,最后硬是把文章发上了报纸。胡宗南1962年病逝的时候,她才四十多岁,此后一直没有改嫁,把四个孩子拉扯大,自己还做到了台北师范专科学校的校长。
回过头来看这段往事,有意思的地方不在于谁抢了谁的女人,也不在于戴笠的算计有多深。真正值得琢磨的是,在这场权力与感情搅在一起的局里,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认为最划算的选择。戴笠选了控制,胡宗南选了等待,叶霞翟选了沉默。三个人的选择叠在一起,就成了后来流传的那个故事。至于故事里到底有多少真情、多少算计,恐怕连当事人自己都未必分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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