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宋美龄陪母亲游玩杭州,半个月花了一万三千多大洋,账单却让省政府报销。省主席直接把账单拍在蒋介石桌上:“委员长,夫人的这笔开销谁出?”
张难先当面让蒋介石难堪后,没多久就有人传话给他,说南京那边对他很不满,劝他赶紧去道个歉。张难先听完只是摇摇头,继续每天早起去办公室看文件,该批的批,该砍的砍,一点没受影响。
过了两个星期,蒋介石突然派人送来一封亲笔信,信里没提报销的事,只说浙江政务繁重,望张主席保重身体。张难先把信收进抽屉,对秘书说:“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省里那些被张难先裁掉的官员,这时开始到处传他的坏话。有人说他故作清高,有人说他想博名声,还有人揣测他这么硬气,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靠山。这些话传到张难先耳朵里,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照样穿着布鞋步行上下班。
三月里,杭州下了一场冷雨。张难先感冒了,咳嗽得厉害,但还是一早去了办公室。桌上放着几份新的开支申请,其中有一项是招待南京来员的特别费,列了八百大洋。张难先拿起笔,直接划掉了这笔钱,在旁边批了四个字:“按标准办。”
下午,民政厅的周厅长悄悄来找他,关上门说:“张主席,您这样下去,恐怕位置坐不稳啊。”张难先一边整理文件一边问:“怎么叫坐得稳?”周厅长压低声音:“您看,前几任主席,哪个不是……”张难先打断他:“我不是他们。”
周厅长走后,秘书进来送茶,犹豫着说:“主席,这两天省政府门口总有几个陌生面孔转悠。”张难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静地说:“让他们看。”
四月初,南京召开全国财政会议,各省主席都要参加。张难先坐火车去了南京。会上,轮到浙江发言时,张难先站起来,把一份浙江半年来的收支明细表分发给众人,然后详细说明各项开支的削减情况。最后他说:“浙江负债正在减少,办法只有一个,就是该花的花,不该花的一分不花。”
会场很安静。坐在主位的蒋介石一直没说话,等张难先讲完,他才开口道:“浙江的做法,可以供各省参考。”散会后,有几个省的代表过来找张难先要详细资料,张难先一一给了。
回到杭州的第二天,宋美龄的那笔账单又被人送回来了,不过这次不是要求报销,而是附了一张便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此款已由私人付讫。”张难先看着便条,对秘书说:“拿去归档吧。”
秘书问:“主席,这事就算过了吗?”张难先说:“公事公办,过了。”
日子照常过。张难先依然住在那处租来的民房,吃简单的饭菜。有天晚上,他夫人一边缝补他的旧衬衫一边说:“今天买菜时,听到街上有人议论你,说你是‘民国第一硬骨头’。”张难先放下手里的公文,笑了笑:“骨头硬不硬,自己知道就行。”
又过了几个月,浙江的财政状况开始好转,张难先却在这个时候递交了辞呈。蒋介石批复得很快,准了。离开杭州那天,张难先还是像来时一样,自己提着行李去了火车站,买的仍是三等座票。站台上没有送行的官员,只有几个听说消息的市民远远站着看他上车。
火车开动时,张难先望着窗外渐远的杭州城,轻轻地舒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个省主席做得不长,但该做的事,一件都没少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