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虽战功赫赫,但性格中的刚烈却像一把双刃剑,他那股火爆性子简直是一颗定时炸弹,逐渐割裂了他的人际关系,直来直去的做派让他在树敌不少。
1945年抗战刚胜利,东北就成了国共争得最凶的地方。
陈光这员老将,10月从山东转道到了沈阳,没歇几天,东北局就把黑山、北镇一线的第二防线交给他指挥。
罗荣桓把从山东带出来的一部电台和机要人员拨给陈光,这东西在当时的东北比多带一个营都金贵。
没有电台,前方兵力再硬,命令传不出去也白搭。
陈光打过水南值夏,救过被围的林彪,长征里指挥红二师四团飞夺泸定桥,后来当过一一五师代师长,属于那种上阵不要命、下命令不含糊的人。
可他这脾气太直,认准军事上的理就不肯拐弯,这点后来在东北把他坑得不轻。
11月下旬,局势一下子紧了。
国民党军顺着山海关、锦州往里推,已占锦州、沟帮子一带,林彪带着东北人民自治军总部指挥所从山海关撤到阜新,后面改称东北民主联军。
总部要统管全局,电台不够用,林彪知道陈光手里这部是从山东带过来的,就发电报调他去阜新,连人带机要人员一起归总部。
陈光接到电,心里犯难,自己守黑山、北镇二线,正面随时可能接敌,手里就这一部靠谱电台,交出去,下面几个点靠骑马送信、靠民夫传口令,打起仗来肯定抓瞎。
他回电,说战况紧,这部先留着自己用。
按说这种事可以再商量,可林彪那边总部刚撤阜新,锦州方向敌情一日数变,等不起。
接连又来两电,措辞一次比一次硬,直接说陈光扣压电台、影响总部指挥。
陈光看清了,再顶下去就是抗命。
他通知机要股长、电台队长做准备,一两天内启程去阜新报到。
可人还没动,锦州、沟帮子方向的国民党军已经向北镇大举进攻,黑山、北镇这条二线立刻要被打穿。
陈光只能带部队向东转移,电台和机要人员一并跟着走,经一路撤到吉林磐石一带。
这一走,离阜新越来越远,送电台的事就黄了。
事后看,这事儿并不是陈光存心霸着电台不给。
战场形势逼的,前面敌人已经打过来,他不可能把唯一通信手段卸了再从容上路。
可林彪那边不这么看,后来多次在公开场合说陈光无理霸占电台,抗命不交。
1946年1月陈光改任东满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之后又干过六纵司令员。
到1946年冬,六纵在松花江北陶赖昭一线集结,准备南岸侦察、过江作战,林彪来电征求撤兵,陈光回电主张按原方案,结果总部直接给各师下令北撤,不要等纵队命令。
陈光在江南侦察,被撇在指挥链外,回来憋了一肚子火,病了一场,离开六纵去哈尔滨养病。
这两桩事串起来,上下级之间的疙瘩就越系越死。
陈光这种人,放在前沿是宝贝,放在复杂的高级指挥关系里就吃亏。
他不是不懂大局,是懂打仗的那套太重,遇到总部要设备和我这儿明天就要打仗撞车,他本能先保眼前战场。
可大兵团作战,通信、建制、汇报程序都是大局的一部分,不能只凭一员战将的战场判断硬顶。
尤其东北刚开始进兵,各部来自山东、晋察冀、陕北,电台、机要、参谋体系都没理顺,谁都缺东西,这时候更得按总部分配走,哪怕自己暂时凑合。
陈光舍不得那部电台,有军事理由,但用回电顶、等事态压到没法送再被动转移,处理得确实太硬。
再说他早年那股刚烈,一辈子没改。
井冈山、中央苏区时他就敢来直去,水南值夏林彪指挥所被围,他带队硬突进去把人救出来,自己重伤,后来少共国际师、红一军团、长征、山西到山东,哪都有他。
可功劳越大,性格里的我不服你这套越容易在和平环境、机关环境里出问题。
1949年他到北平,被任命为四野副参谋长,1950年南下任广东军区副司令员兼广州警备区司令员。
再往后因为工作问题和总部、中南方面矛盾加深,1950年被处理,到武汉隔离,1954年去世。
直到1988年,经重新审查,才撤销原先反党结论,恢复党籍和名誉。
再说1945年那部电台,表面是调不调机器,背后是战将怎么摆自己的位置。
打胜仗靠胆子,坐稳高级指挥靠的不只是胆子,还得把组织程序、上下通信、甚至自己脾气都一起管住。
陈光最让人唏嘘的就是这点,不是没本事,不是不忠诚,是刚到不会转弯,小事拖成成见,成见再拖成命运。
东北那年冬天,阜新、锦州、北镇一线风雪正紧,他保住了一部电台,却把自己和总部的信任弄丢了,这条路一旦开头,后面再多的战功都补不回来。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悲剧战将”陈光传奇人生:临危受命飞夺泸定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