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刚咽气，曹丕就干了一件天理难容的事，生母卞夫人怒骂：猪狗不如！

曹操断气时，卞夫人正守在邺城的寝殿里。她手里攥着一块旧帕子，等着儿子曹丕从洛阳赶回来主持丧仪。可曹丕到了之后，连灵堂都没进全，先召见了父亲生前最信任的几个近侍。卞夫人隔着帘子听见儿子在问：“父亲的印绶和符节，现在何处？”

她心里咯噔一下。丧事还没开头，儿子先问权柄。

曹丕拿到印绶后的第一道令，不是发丧，不是守灵，是把曹操留在洛阳行宫里的几名医官和采药人全部拘押。理由是“先王用药记录有疑”。卞夫人起初没想太多，只当儿子谨慎。可过了三天，曹操的棺椁还在临时停灵处，那些医官就被秘密移送到了许都。卞夫人派人去问，回话是：世子正在处理先王遗物，夫人不必操心。

真正让她明白过来的，是第五天夜里。曹操生前的贴身侍从偷偷跑来告诉她，曹丕翻看了父亲最后三个月所有的起居注，把里面提到过的几位民间女医的名字全勾了出来，派人逐个查找下落。卞夫人追问：“他要做什么？”侍从跪在地上，抖着声音说：“世子说，先王留下的医术手稿，也该由他继承。”

卞夫人猛地站起来。她太熟悉丈夫晚年那些手稿了——曹操迷恋养生方术，晚年常在病榻上听女医讲药草配伍，那些笔记里大半是寻常医方，哪有什么必须连夜追查的机密？曹丕要的根本不是医术，是借着“追查先王遗物”的名头，把所有接触过他父亲病榻的人，连同父亲晚年身边那些女子的踪迹，全部拢进自己手里。

她让人抬轿去洛阳行宫。曹丕正在偏殿看一摞竹简，见她来了也不起身，只说了句：“母亲身体不好，不该奔波。”卞夫人盯着他案头摆着的那只青瓷药瓶，那是曹操最后几个月常用之物，瓶口还残留药渣。她问：“你父亲的手稿呢？”曹丕答：“在我这里保管。”她再问：“人呢？那些医官和采药人呢？”曹丕沉默了片刻，说：“需要核对之事，自然要留住人。”

卞夫人当场摔了案上的一只茶盏。瓷片溅到曹丕袍角上，他往后避了避，终于站起来。卞夫人指着那只青瓷药瓶说：“你父亲用过的药瓶你留着，给他煎过药的人你要关起来，他最后跟谁说过什么话你要一句一句抄出来。你做的这些，是怕他留下什么你没拿到的东西。”

曹丕没否认。他只说了一句话：“父亲的东西，本就应该归我。”

卞夫人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她生养了三十年的儿子。曹操生前把曹丕压得太久了——立嗣之争拖了那么多年，曹植、曹彰都曾是威胁，曹丕每一次被父亲审视、怀疑、冷落，她都看在眼里。她原以为曹操一死，儿子会松一口气，会好好送父亲一程。她没想到，曹丕松的那口气，全用来抢了。

那天之后，曹丕把父亲生前住过的内殿封了，所有未及处理的文书、器物、药方、信札全部登记造册。卞夫人病了一场，再也没进过那座殿。有一回曹丕来问安，她背对着他，只说了一句话：“你爹生前怕你做不到，如今看来，你倒是做得很够。”曹丕站了一会儿，退了出去。

后来曹丕登基，追尊曹操为武皇帝，丧仪办得隆重周全。但卞夫人始终没有出席大典。宫人私下议论，说太后自先王去后就很少笑，连新帝献上的稀罕果品，她看都不看。有一次宫女端了一碟曹操生前爱吃的蜜饯过来，卞夫人拿起来闻了闻，又放回去，说：“这个味道不对了。”

没有人知道她说的不对，是指蜜饯变了味，还是什么东西变了味。但邺城旧宫里的人都知道，那位太后至死，再没用过新帝送来的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