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东方红卫星”超重,孙家栋坚持拆掉毛主席像章,然而周总理却说道:“你看我们人民大会堂,哪儿也没有毛主席的头像。”
1969年,东方红一号卫星进入初样组装阶段,孙家栋担任卫星总体负责人,各个分厂交付过来的仪器,全都镶上了毛主席像章,大家出于朴素的感情,每一台设备都配上像章,没人愿意少装一枚。
可所有部件组装在一起,重量就超出了火箭能够承载的上限,火箭推力有限,卫星多一点重量,上天的风险就多一分。
除了超重,还有散热方面的麻烦,卫星在太空,每一块零件的散热都是提前算好的,金属像章贴在仪器表面,厚度、材质不一样,会打乱原本的散热设计。热量散不出去,仪器就容易故障,这些问题孙家栋都看在眼里,可他不敢轻易下令拆除像章。
当时的环境特殊,只要提一句拆掉像章,就容易被人误解,车间里的同事心里都明白超重的隐患,却没人敢牵头处理,孙家栋反复权衡,卫星发射是国家大事,不能卡在这个地方,他心里拿定主意,要借着向周总理汇报工作的机会,如实把这个情况讲出来。
1969年10月,孙家栋跟着钱学森一同前往人民大会堂汇报卫星进展,汇报现场,图纸铺在地上,孙家栋蹲在地上讲解卫星的各项参数,周总理也蹲下来,仔细听着介绍,汇报到后半段,孙家栋停顿片刻,把仪器加装像章带来超重和散热隐患这件事说了出来。
孙家栋讲,大家热爱毛主席的心情完全能够理解,但从卫星技术层面看,加装像章会带来实实在在的风险,如果卫星重量超标,火箭推上去的难度会大幅增加,还会打乱仪器散热,影响卫星在轨稳定工作,说完之后,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周总理表态。
周总理听完孙家栋的陈述,开口说道,人民大会堂是十分庄重的场所,也不是到处都挂毛主席头像,悬挂摆放都要讲究场合,热爱不是靠到处加装头像来体现,研制卫星必须尊重科学规律,不能把事情简单化,这番话,解开了所有人心里的顾虑。
得到周总理的指示,孙家栋回到研制团队,把原话传达给所有参与研制的工作人员,大家明白了其中道理,陆续把仪器上的像章拆除,重新调整每一个部件的重量,团队一点点减重,反复测算、调试,把卫星总重量控制在设计范围内,所有零件重新做散热测试,排除了像章带来的隐患。
后续的各项测试顺利推进,没有再因为这件事产生争议,1970年4月24日,东方红一号卫星在酒泉发射场点火升空,卫星顺利进入预定轨道,太空里传出清晰的《东方红》乐曲,中国就此成为世界上第5个独立发射人造地球卫星的国家。
这件事看着是拆像章的小事,背后是尊重科学、实事求是的道理,大家满怀热忱没错,但做科研要遵从客观规律,周总理的一番话,稳住了研制方向,孙家栋敢于讲真话、担责任,航天团队才扫清障碍,把第一颗人造卫星送上太空,一代代航天人求真务实,才有了后来中国航天不断取得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