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安徽阜阳,15岁孩子无父无母,开学迟迟不去报道,老师打听孩子情况,发现他是因为暑假打工被老板黑了工资,所以没钱回家上学。
一个孤儿,好不容易长到十五岁,靠自己一双手想挣点学费,结果被社会最底层的“老板”狠狠咬了一口。这孩子连家都没有,他回哪儿去?
我翻了一下阜阳市民政局的数据。社会散居孤儿基本生活费标准不低于1213元/月,事实无人抚养儿童参照执行。2026年1月,全市实际保障孤儿6028人。
6028个人里,就有这个孩子。一个月1213块,吃穿用度全从里头出。他暑假跑去打工,图什么?就是想把这1213块的窟窿稍微填一填,开学时不至于两手空空。
可那个老板干了什么?孩子干了活,工资说没就没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连跟老板拍桌子的资格都没有,他连“劳动法”三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这比单纯的欠薪更恶劣。雇佣未满十六周岁本身就是违法。按照《禁止使用童工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每使用一名童工每月罚5000元,还得把孩子送回居住地,路费食宿全部由用人单位承担。
但现实是,这孩子口袋里连回家的路费都没了,谁来替他追这5000块的罚单?罚单开给谁,他可能都不知道。
暑期工被克扣工资,绝非孤例。有19岁大学生在火锅店打工46天,只拿到1500块,申请劳动仲裁当天就被驳回——理由是在校生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
一个成年大学生都讨不回的血汗钱,一个十五岁的孤儿怎么去讨?他打12333?可他连老板的营业执照叫什么、店铺地址写什么,可能都说不清楚。
更残酷的是,暑期工与用人单位之间一般被认定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他连劳动仲裁的门都推不开。法律给他留了一条路——去法院起诉,可一个连饭都快吃不起的孩子,哪来的精力走诉讼流程?
好在阜阳并非没有追薪的先例。阜南县人社局联合公安启动行刑衔接机制,远赴上海追回了一家纺织品公司拖欠35名工人的23万余元工资。
机制是有的,利剑是有的。阜阳2026年以来已为2466名农民工追发工资2570万元,办结欠薪线索8561件,办结率94.19%。
数字很漂亮。可再漂亮的数字,如果漏掉了一个无父无母、连投诉电话都不会打的十五岁孩子,它就是残缺的。
问题在哪?这些机制的启动前提,是有人来投诉、有人来举报。可这孩子可能连“投诉”两个字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一个每月靠1213块过活、身边没有父母教他怎么办事的孩子,你指望他懂得去人社局递材料?
今年安徽多地已常态化开展“利剑护蕾”专项整治,聚焦餐饮商超、物流快递、小微作坊等高发行业,重点排查违法使用童工行为。方向是对的。关键在于,这把剑能不能主动找到这个孩子,而不是等着他来找剑。
老师发现了他的困境,说明学校这道防线还在起作用。但一个社会的良心,不能只靠一个负责任的老师偶尔“打听”出来。
民政部门知不知道这孩子暑假去打工了?劳动监察部门有没有在暑期对餐饮、快递、小作坊做过童工排查?那个雇了他的老板,在被追责之前,有没有任何一个部门敲过他的门?
能做的其实很具体。 比如在寒暑假前,学校能不能对孤儿、事实无人抚养儿童做一次专项提醒?比如把未成年工欠薪纳入欠薪预警平台的监测范围,让大数据主动筛出异常用工?比如在基层劳动监察的日常巡查中,把“有没有未成年人在干活”列为必查项?
那个老板吞掉的也许只是几百块钱。但对一个每月靠1213块过活的孩子来说,那是他半个月的命。
各位读者们对这件事怎么看? 请在评论区留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