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默茨在议会发表讲话，他说：“没有人威胁俄罗斯。不是北约，不是欧盟，不是德国。真正威胁俄罗斯和普京的唯一事物是民主的光辉。”默茨还表示，“乌克兰正迈向欧洲民主大家庭，而这正是对普京在俄罗斯政权真正的危险。”

9月9日，德国联邦议院例行预算辩论，默茨发表政府声明，可议会厅里的火药味比预算数字浓得多，三天前，选择党在萨安州议会选举中拿下43.8%的选票，基民盟却跌到只剩17.2%。

这是选举过后默茨与韦德尔的首次正面交锋，韦德尔抢先发难，开口就把这场选举定性为“民主主权用选民的语言告诉你：黑红联盟已经结束”，接着把新预算案骂成“投降声明”。

说本届政府任期内要新增超过一万亿欧元的借款，烧钱搞能源转型、放开移民、又往乌克兰砸钱，正把德国推向“国家破产”，临了还不忘拿华盛顿做对比：“美国正在再次尝试结束这场杀人的战争，你们却在升级战争宣传，烧掉最后一座桥。”

默茨没有回避，他从数字开始回敬，“萨安州56%的选民没有投给你们，靠这种政策，你在德国任何地方都拿不到多数”，随后补上那句让全场安静的定义：“你始终是、也将永远是一股破坏性力量。”

他再往前一步，把选择党的“回迁”方案称作“基于出身和肤色的种族清洗的同义词”，说这套方案一旦落地，手工业、养老院、医院和餐馆都会停摆，因为六分之一的手工业从业者如今还拿着外国护照。

讲到乌克兰时，默茨把最重的话留给了那段关于威胁的表述：没有人威胁过俄罗斯，北约没有，欧盟没有，德国也没有，真正威胁俄罗斯和普京的唯一事物是民主的光辉，乌克兰正走在加入欧洲民主大家庭的路上，而这才是那个政权真正的危险。

这句话的落点，是把这场打了四年半的战争钉在意识形态的柱子上。选择党主张恢复俄罗斯天然气供应、重返核电、立即和谈，认定默茨的援乌路线是在把德国拖进对俄对抗；

默茨则指控他们在玩“加害者与受害者颠倒”的把戏，说他们嘴上谈和平，骨子里站在莫斯科一边，还翻出今年一桩桩旧账质问韦德尔：莱比锡机场那起针对德国的袭击，他指认在俄罗斯策划数月，你一个字没提；柏林基础设施遭黑客攻击，你没提；今年的大火和极端天气，你也没提。

整个会场一度吵到议长克勒克纳多次出面维持秩序，喊出“这里不是足球场”，甚至警告要把议员逐出会场，默茨则冷冷回敬：“倾听不是你们的强项。”

这场辩论表面是预算之争，骨子里是两条路线的对撞，一边要把德国从援乌、脱俄的轨道上拉回来，一边坚持乌克兰挡在欧洲自由的最前线。

那句“民主的光辉”说得漂亮，可莫斯科未必这么看，断供的天然气、冻结的资产、送往前线的炮弹，在克里姆林宫眼里到底算不算威胁，恐怕只有莫斯科自己心里有数，而这场交锋真正的赌注，从来不只是乌克兰，而是接下来几年德国究竟要往哪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