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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黄桥决战自10月3日韩部第33师进攻开始,至6日结束,共歼顽军11000余人。俘第33师师长孙启人、第99旅旅长苗瑞林、第117师参谋长等师、旅、团军官10数名,下级军官600余名。缴获长短枪3900余支、轻重机枪189挺、山炮三门、迫击炮59门,还有大量的弹药和军需品。
10月6日,韩德勤仓皇从海安撤往大本营兴化。陈毅此时俘获韩德勤是手到擒来,但他下令部队不要追赶韩德勤,并将被俘人员全部全部遣送回去,还将李守维的尸体用棺木装殓好,派部队护送回去。
1940年10月中旬,黄克诚率部南下,与新四军苏北指挥部会师。新四军和八路军从此联成一片,华中抗日的局面大为改观。
过去有一种说法,认为是黄桥战役的胜利,促使蒋介石决定发动皖南事变,“你打韩德勤,所以我打皖南”。
这个说法其实是不对的。蒋介石早在黄桥战役之前就决定对皖南新四军军部动手了。
9月6日,中央军委致电新四军:据重庆周、叶今日绝密电称,确悉军令部已向顾祝同发出“扫荡”江南北新四军之命令,请叶、项、胡服(刘少奇)准备自卫行动,皖南尤须防备。
9月11日,顾祝同致电蒋介石,请示对皖南新四军“可否立即紧急处置”。
9月21日,顾祝同向蒋介石提交扫荡江南新四军的详细计划,拟抽调方日英、唐明昭、刘炳哲等部围攻皖南新四军,蒋复电“准之”。
由此可见,早在黄桥战役前,国民党就已经制定好了攻打皖南新四军的详细计划,并得到蒋介石的批准,不论你打不打黄桥之战,他都是要打皖南的。更何况,还是韩德勤首先进攻黄桥新四军的,是国民党“扫荡”大江南北新四军的组成部分,江北韩德勤打了头炮而已。
9月22日,项英致电毛、朱、周、叶,报告顽军3个师将第3支队与军部截断,并从3面包围军部。也就是说,蒋介石批准计划的第二天,顾祝同就开始行动了。
10月8日毛泽东、朱德、王稼祥回复项英:皖南军部应移动到第3支队所在的铜陵、繁昌地区,这里靠近长江,可以渡长江北移,如果有可能也可以到苏南。“向南深入黄山山脉游击,无论在政治上、军事上都是最不利的。”
10月9日,刘少奇的电报说的更加直接:“军部在皖南既不可能,建议从速北移。因目前交通尚有可能,如果迟缓,恐有被顽固派阻断封锁可能。皖南阵地即用游击战争坚持,如不可能坚持即放弃亦可。因我如能巩固皖东、苏北、鄂北广大地区,这是中国革命中一个极重要的因素。”最后刘少奇恳切地说,军部不来,是否可以让叶挺先来。
但是项英还是不肯走。10月11日,项英致电毛、朱、王并告胡服:依据各方形势与条件,军部北移困难,也不便移三支(队)区域(地区太小,敌友进攻无法住),仍以军部所在地作基点较有利,以便与三支(队)地区连成一片,作(战)准备已相当完备。
项英为什么不肯走?因为他还是想在国民党进攻时,到黄山地区打游击。
10月17日,蒋介石发出了最后通牒。秉承蒋介石的旨意,何应钦、白崇禧以国民政府军委会正、副参谋总长的名义向延安发出“皓电”。电报列举八路军、新四军“不守战区范围自由行动”,“不遵编制数量自由扩充”,“不服从中央命令破坏行政系统”,“不打敌人专事并吞友军”等“罪状”,并以此为由,限令八路军、新四军于一个月内全部开赴黄河以北。
11月19日,毛泽东起草,以朱德、彭德怀、叶挺、项英的名义发出“佳电”,同意江南新四军部队北移到长江以北,但江北八路军、新四军部队则留在现地。
这下就不得不走了。接下来就是走哪条路的问题。
从皖南军部所在地泾县云岭去江北,有两条路线。
一条是北线。从云岭北上,通过第三支队控制的铜繁地区,直接渡过长江到江北的无为地区。第三支队已经控制了这个地区长江的渡口,并在附近抢修工事。第三支队第五团一部已于1940年7月渡江到达无为地区,与当地游击队会合,这条路线最短。1940年11月初,曾希圣在无为组建“渡江指挥部”,筹集船只、预设12处渡口,准备接应;但桂系第176师随即抢占牛埠、土桥、襄安、刘渡等渡口,收走部分船只并派部队巡逻。而且长江江面被日本人控制。蒋介石大张旗鼓地发出“皓电”的用意,就是提醒日本人,新四军要北移,于是日军加强了长江上的军舰巡逻,同时第五战区在江北布置重兵。如果新四军大部队从此渡江,很难进行隐蔽,必遭日军军舰拦截,然后第五战区在江北收容“残部”,一口吃掉新四军。
另一条路是东线。就是当年第一支队东进的路线,从云岭经宣城杨柳铺、孙家埠、郎溪、梅渚镇到苏南水西地区,再从镇江附近渡江去苏北。这条路线所经之地是敌、顽交错防区,且东线必经之路上横亘着国民党第52师、第108师和第40师、第63师等部队。而且日本人在蒋介石“皓电”的提醒下,也大大加强了在这个地区的扫荡,增加了更多的据点。
总之,由于项英一拖再拖,两条路线实际上都被敌、伪、顽重重封锁,肯定没有那条路是好走的,都有可能发生激烈战斗。
于是项英就在路线选择上犹豫不决,各种考虑,反复与中央、盐城协商商议,拖到12月25日,又给毛、朱、周发电:“我们除积极备战外,已发通电。以后行动方针如何,请即电示,以免仓促误事。”把球推给了中央。
这下中央也忍不住了,26日回电直接给予严厉批评:“项、周、袁:各电均悉。你们在困难面前屡次来电请示方针,但中央还在一年以前即将方针给了你们,即向北发展,向敌后发展,你们却始终藉故不执行。最近决定全部北移,至如何北移,如何克服移动中的困难,要你们自己想办法,有决心。现虽一面向国民党抗议,并要求宽展期限,发给饷弹,但你们不要对国民党存任何幻想,不要靠国民党帮助你们任何东西,把可能帮助的东西只当作意外之事。你们要有决心有办法冲破最黑暗最不利的环境,达到北移之目的。如有这种决心办法,则虽受损尖,基本骨干仍可保存,发展前途仍是光明的;如果动摇犹豫,自己无办法无决心,则在敌顽夹击下,你们是很危险的。全国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你们这样迟疑犹豫无办法无决心的。在移动中如遇国民党向你们攻击,你们要有自卫的准备与决心,这个方针也早已指示你们了。我们不明了你们要我们指示何项方针,究竞你们自己有没有方针?现在又提出拖或走的问题,究竞你们自己主张的是什么?主张拖还是主张走?似此毫无定见,毫无方向,将来你们要吃大亏的。”
正如中央电文中所说,只要有决心想办法,东线走苏南这条路是能走通的。因为我岳父宋裕和就是在12月中旬率领新四军先遣支队走这条到达苏北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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