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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曾评价陈永贵:老陈文化底子薄,但人实在。1971年秋末,一位大将军不声不响

许世友曾评价陈永贵:老陈文化底子薄,但人实在。1971年秋末,一位大将军不声不响地把吉普车开进了大寨村的山坳里。他没通知当地干部,也没带随从,独自沿着梯田边走边看,心里琢磨着——这个让主席亲自号召全国学习的典型,究竟是靠汗水垒出来的,还是靠笔杆子吹出来的?
 

1971年秋天,山西昔阳的山沟里已经有些凉意了。
 
那段时间农业学大寨正热,报纸上天天讲大寨怎样在七沟八梁一面坡上造出海绵田,怎样把跑水跑肥跑土的三跑地变成保水保肥保土的三保地。
 
可越是喊得响,外面越有人犯嘀咕,一个穷山村,真能靠锄头扁担把粮食亩产从两百多斤搞到七百多斤。

会不会是典型树起来后,底下层层加码,报上去全是光鲜数。

那年有不少军队和地方的领导干部都想去看看,其中就有老将军一类人物,不爱听汇报,不提前打招呼,自己带着司机沿着山路往大寨钻。
 
车进山口后路越来越窄,两边全是垒起来的石堰和梯田,他让车放慢,一路只看不吭声。
 
大寨那地方本来就薄。
 
早年间村里人种地靠天,一下雨泥沙顺着沟跑,地里留不住水,亩产低得让人发愁。
 
1953年以后陈永贵领着人搞合作,先修小地块,再往沟里扩展。
 
最出名的是狼窝掌,第一次砌石坝被洪水冲了,第二次又冲,第三次才把办法摸准。
 
陈永贵后来雨天转地,看窑洞拱顶能把水引开,反过来用到沟坝上,石坝按拱形受力的思路改,土一层层垫,地一块块平。
 
到1962年前后,大寨粮食亩产到了七百多斤,1952年才两百三十几斤,这个跨度不是开个会就能吹出来的。
 
1963年一场大洪水把不少地坝冲坏,村里没先伸手要救济,而是自己重新垒堰、重垫土层,这也是后来大寨被反复讲自力更生的由头。
 
1971年这个时间点是关键。
 
陈永贵1970年底任昔阳县委第一书记,1971年又在山西省里进入主要领导层,大寨不只是个村典型,已经成了全国农业的样板。
 
老将军把车停在后山,不进接待室,先沿梯田走。
 
他看的不只是麦茬和玉米秆,更看石堰缝里填没填实、排水口有没有冲刷痕迹、土层下面是不是生土、地边蓄水池能不能真的蓄水。
 
山里老农在垒石头,手上全是茧,见有外人也不多话,只说今年雨水还行、坝比往年稳。
 
另一些人说,县里各队都来学大寨,有的地方只学表面,把地边砌得好看,里面土没换,产量照样上不去。
 
老将军听着,不置可否,继续往高处走。
 
陈永贵这个人,文化底子确实薄,早年家里穷,没正经上过学,后来扫盲能看个报纸,复杂文件靠秘书念。
 
1964年陶鲁笳向毛泽东汇报时,毛专门问陈永贵识不识字,得到的回答是不识字、算大老粗。
 
可他有个本事,能把地里的事讲成道理,什么时候耩麦、什么时候放水和拦洪、哪道梁该退耕种树、哪条沟该打坝不吃亏。
 
他后来当国务院副总理管农业,批文件常靠听、靠圈,真正拿主意多来自长年踩泥巴的经验。
 
老将军看过一阵后跟随行说,典型要是靠笔杆子写,早晚露馅,大寨的石坝、土层、排水和老农手上的茧,这些是纸面报表替代不了的。
 
1971年前后去大寨暗访的人,价值不在挑出一两处毛病,而在弄清一件事,全国学大寨,到底学什么。
 
大寨本地治山治水、改土造田,在昔阳这种干沟丘陵里有它的适用性,可到了平原、湖区、牧区,还一律要求劈山造田、以粮为纲,就会走样。
 
后来一些地方围湖、开荒、硬性摊指标,确实出过虚报和生态问题,这也是1980年中央转发山西经验教训、给学大寨运动作全面收尾的原因。
 
但反过来看,把大寨一切都说成假,也不公道。
 
七沟八梁的石坝还在,1962年亩产资料、1963年水毁重建、狼窝掌三战都是实打实的农田基本建设。
 
干部下基层,最怕先带结论,看一眼汇报材料就拍板;像老将军这样把车开进山沟,弯着腰看石缝、看土层、和扛锄头的人聊几句,哪怕不说话,也比在会议室听典型发言更接近真相。
 
那天傍晚,老将军离开大寨时没有进县里宴请,原路出山。
 
后来越多材料显示,他和陈永贵这类大老粗干部后来确有交往,许世友1977年还曾在大寨与陈永贵及铁姑娘队等留影,但1971年这次低调入村,更多应看作一代军人对农业典型的实地校对。
 
农业典型这东西,最初靠苦干挣出来,后面靠制度护着不跑偏。
 
只讲精神不讲条件,容易搞成形式主义,只挑问题不讲创业,又容易把先辈垒石堰、垫生土的那股劲全否了。
 
大寨最值得留下来的,不是某个产量数字,而是干部愿意下田、群众愿意长久干,把薄地一点点做成能养人的地。
 
这一点,不管哪年去看,都不该过时。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陈永贵:不拿工资的副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