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说过一句有点狠的话:
“什么是爱?就是允许另一个人按照和你不同、甚至相反的方式去生活、行动和感受,并且你仍然为此感到高兴。”
看到尼采这句话,像是一把刀,轻轻划开了“爱”这个字外面那层常被误读的薄膜。允许另一个人按照和你不同、甚至相反的方式去生活、行动和感受,并且你仍然为此感到高兴——这确实是一个比想象中更难完成的动作。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的爱,其实是在把对方修剪成自己更容易理解的样子。你希望他按照你的方式整理房间,希望她按照你的逻辑做出选择,希望他们在重大决定上与你保持一致。当对方偏离你的预期时,你会感到不安,会觉得那是关系出现裂缝的信号。可尼采提供了一种不同的视角——爱不是把对方修剪成你能理解的形状,而是允许他保持你不一定能完全理解的样子,并依然为此感到高兴。
这需要你能够接受一个事实:对方的生活节奏可能与你的不同步。他可能更晚睡,也可能更早起,可能习惯独自消化情绪,也可能需要说出来才能理清思路。那些与你不一致的部分,不一定需要被修正。真正能长久的关系,不是两个人完全同步,而是两个人能在不同步的状态下依然保持连接。
当一个人选择了一条与你不同的路径时,你不需要为他担心,也不需要试图把他拉回你认为正确的轨道上。他的选择可能与你不同,但那是基于他自己的判断做出的决定。你高兴,不是因为你认同他的选择,而是因为他在做选择的时候,是基于他自己的感受和判断。
那些能让你在看到他做出与你预期不同的选择时依然感到高兴的人,往往也是那些你在日常生活中能够自然相处的人。你不必在他晚归时担心他是否走错了方向,也不必在他做出看似冒险的决定时急于劝阻。你只是知道,他在按自己的方式生活,而那种方式对他而言是合理的。
你也许不完全理解,但你可以接受;你也许不完全认同,但你可以尊重。那些在差异中依然能够彼此靠近的关系,往往也能够在长时间的相处中保持新鲜的活力。因为对方的变化空间没有被压缩,他依然可以在与你在一起的同时,保持自己原有的生长方向。而你也会在看着他以自己的方式生长时,继续为他感到高兴。
那些能够长久持续的关系,往往也是那些能够在不同步的状态下依然保持连接的关系。你不需要与他同步,你只需要与他同行。他走快一些,你走慢一些,他会停下来等你;你走累了,他会放慢脚步陪你。你们的路不一定完全平行,但你们一直能看见彼此。各自以自己的方式生长,并在这个过程中,继续为对方的存在感到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