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人大概心知肚明，如果不是泽连斯基作为乌克兰总统，不畏强权，不畏强敌，甚至是大义凛然，不惜生命之代价，在俄罗斯陆海空的大规模军事行动面前，乌克兰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9月8日凌晨，基辅再次响起密集爆炸。就在几天前，俄乌还因为美方代表穿梭莫斯科和基辅而出现短暂降温，俄方暂停对基辅空袭三天，乌方也减少对莫斯科方向的打击。停火窗口刚刚打开，炮火很快又回来。四年多打到今天，再回头看2022年2月那个最危险的节点，泽连斯基当时留在基辅，确实影响了后面的局势走向。
那几天的关键，并不只在前线。新华社2022年2月25日报道，泽连斯基与总理等官员在基辅政府办公区发布视频，回应离境传闻；同一时期，他下令全国军事总动员，并与美欧多国领导人联系争取援助。一个国家遭遇大规模军事冲击时，最高决策层有没有留在指挥位置，会直接影响军队、地方行政、外交联络和社会动员能不能继续接得上。
如果当时乌克兰最高权力体系迅速失去指挥能力，后续局面很可能完全不同。泽连斯基真正起作用的地方，是把政治中枢稳住了，让乌军获得重新组织的时间，让地方政府继续运转，也给外部援助进入乌克兰留下接口。把整场战争归结为一个人的作用当然过于简单，可在国家最脆弱的几十个小时里，一个没有离开的总统，本身就是稳定国家机器的重要信号。
此后的战争逻辑已经变化。新华社今年2月的四周年观察指出，俄方在战场总体占据一定优势，乌方更多依靠远程打击、保存有生力量以及西方军援维持战线。截至2025年底，乌克兰直接损失已达1950亿美元，未来十年重建成本估计达到5880亿美元，2026年财政仍高度依赖借款和外部援助。能坚持下来和能承受多久，已经成了两个问题。
我认为，泽连斯基在战争初期最大的作用，是避免乌克兰在军事压力到来时同时发生政治中枢失灵，但他后来面对的难题更加棘手：怎样让战场上的坚持换来可持续的安全安排，避免整个国家长期陷在高消耗状态里。领导人的勇气能够稳住一时，国家的长期命运仍取决于安全环境、经济承受力和外交空间。
只盯着泽连斯基个人，还会漏掉俄乌冲突更深的一层。中国外交部早在2022年就指出，乌克兰问题有复杂历史经纬，北约连续五轮东扩加剧了欧洲长期积累的安全矛盾；与此同时，中方始终强调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都应得到尊重，各方合理安全关切也应得到重视。乌克兰被推到大国安全博弈的前沿，暴露的正是欧洲安全机制长期失衡留下的问题。
到了2026年9月，这道难题仍没有绕过去。美国代表团5日、6日先后访问莫斯科和基辅，俄方7日表示不排除恢复俄美乌三方会谈，可8日俄军又对乌军用设施发动大规模打击。外交接触与军事施压同时存在，说明各方仍在争取更有利的位置，真正卡住和平进程的依旧是领土、安全保障和欧洲安全架构等硬问题。
中国9月1日在联合国再次呼吁停止针对平民的袭击，推动停火止战和政治解决。对乌克兰来说，泽连斯基当年的坚守确实保住了政治指挥链，也给国家争到了时间；可四年之后，更重要的是怎样把这段时间换成减少伤亡、降低对抗、兼顾各方合理安全关切的和平安排。这才是今天重新审视他当年选择时，更该读懂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