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了三分钟。"他低头看表，嘴角却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采访区被堵了。"林知意喘着气，伸手去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顾珩已经自然地抬手替她把耳侧一缕碎发别到后面，指尖在她脸颊边停留了半秒。

"手凉。"他皱了皱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

台上的灯光亮起来，神行者8缓缓转出。林知意掏出手机拍照，顾珩凑过来帮她调角度："这个光打在城堡式车身的侧面上更好看。"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后台盯技术参数？"

"专门出来接你的。"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发布会进行到中段，大屏切出i-ATS智能全地形系统的演示画面。林知意正低头记笔记，顾珩的微信弹出来：等会儿试驾车在地下车库B2，副驾给你留了热可可。

她抬头，顾珩正看着她，眼睛里有光，不知道是台上的追光映的，还是别的什么。

散场后两人并肩往电梯走，人群熙攘，顾珩的手虚虚护在她背后，隔空挡住后面推挤的人流。进了电梯，他才真正把手落在她腰上，轻轻一带，把人护到角落："今天站了一天，累不累？"

林知意靠在他胸前，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咖啡香："你什么时候换的香水？"

"没换，是早上你落在我车上的那瓶护手霜蹭到了。"

地下车库的灯光偏冷，神行者8停在那里，像一头安静的猛兽。顾珩拉开车门，副驾杯架上果然放着一杯热可可，还冒着热气。

"你什么时候放的？"

"中午溜出来放的，怕凉了又热了一次。"

车子驶出地库，九月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林知意捧着热可可，忽然说："顾珩。"

"嗯？"

"你做这辆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带我来开？"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过来，轻轻覆住她握着杯子的手。

"从画第一版草图开始，副驾就一直写着你的名字。"

空气悬架把路面滤得很柔，车窗外是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林知意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攥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