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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汤唯花了13.5亿在韩国买了一块480平的地皮,两年后与韩国导演金泰勇结婚,汤唯婆婆说:“做我们家的儿媳妇,照规矩,国籍改成韩国的”,汤唯说了一句话,婆婆和老公再也没有提改国籍的事。 婚礼办完第二天,婆婆把汤唯叫到茶室。茶壶嘴对着汤唯,这是韩国老辈人的讲究。汤唯看见了,没动。 “

2012年,汤唯花了13.5亿在韩国买了一块480平的地皮,两年后与韩国导演金泰勇结婚,汤唯婆婆说:“做我们家的儿媳妇,照规矩,国籍改成韩国的”,汤唯说了一句话,婆婆和老公再也没有提改国籍的事。

婚礼办完第二天,婆婆把汤唯叫到茶室。茶壶嘴对着汤唯,这是韩国老辈人的讲究。汤唯看见了,没动。

“昨晚睡得惯么?”婆婆推过来一杯茶。

汤唯接过来,手指贴着杯壁试了试温度。“床垫软硬刚好。”她说。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摸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是块玉牌。“金家祖传的,给长媳。”她顿了顿,“长媳的籍贯,向来是跟着夫家走的。”

汤唯没看玉牌,抬头看了看窗外。院子里的松树是从江原道移来的,修剪得有些刻意。

“妈,”她声音不高,“我下周回北京。”

婆婆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有个剧本会,”汤唯补了一句,“陈可辛导演的新戏。”

“才刚结婚……”

“婚前就谈好的。”汤唯把茶杯放回桌上,很轻的一声,“工作安排,我不习惯改。”

金泰勇站在走廊上,听见了,没进去。他转身去了书房,打开电脑查邮件。果然有一封北京来的工作函,日期是三个月前。他点了支烟,没抽,看着烟灰一点点蓄起来。

晚饭时婆婆没下楼。汤唯盛了碗参鸡汤,让保姆送上去。

金泰勇夹了块泡菜,嚼了很久。“剧本……讲什么的?”

“两个人在香港遇见,”汤唯舀着汤,“后来分开了。”

“你演哪个?”

“从北京过去那个。”

金泰勇点点头。餐厅吊灯的光打在汤唯侧脸上,她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了道很淡的阴影。他想起拍《晚秋》的时候,有场戏她在西雅图的车站等车,也是这个表情。当时摄影师说,汤唯身上有种“不属于这里的安静”。

“妈那边,”金泰勇放下筷子,“我会再说说。”

“不用,”汤唯也放下勺子,“我说过了。”

“说什么了?”

汤唯转过脸看他。她今天没化妆,眉毛淡淡的,反而显得眼睛很亮。“我说,中国演员汤唯,”她语速很慢,像在念什么早就想好的台词,“这六个字,我打算用一辈子。”

金泰勇怔了怔。他忽然想起求婚那天,在香港,汤唯站在半山的公寓窗前看维港夜景。他问她要不要把父母接来住,她摇头,说爸爸习惯早起去护城河边遛鸟,换了地方,鸟不叫。

有些东西是挪不动的。

第二天婆婆下楼吃早餐,看见汤唯在厨房煎鸡蛋。锅铲翻动得很熟练,蛋边煎得金黄焦脆——是典型的中式煎法,韩式煎蛋通常只煎单面。

“泰勇呢?”婆婆坐下。

“去工作室了,”汤唯把蛋盛到盘里,“说今天要改分镜。”

婆婆看着她把盘子端过来,摆好筷子。筷子头朝外,这是中国的摆法。

“你父亲,”婆婆突然问,“身体还好?”

汤唯抬眼。“挺好的,上周还去爬了香山。”

“听说……你给他买了套房子?”

“用《晚秋》的片酬买的,”汤唯擦擦手,在对面坐下,“不大,够老两口住。”

婆婆没再问。她拿起勺子,舀了勺汤,吹了吹。热气腾起来,隔在两人之间。

“那块玉牌,”汤唯忽然开口,“我收在床头柜里了。”

婆婆动作停了停。

“很贵重,”汤唯继续说,“所以收好了。谢谢妈。”

婆婆慢慢把汤喝完,碗底空了,她才放下勺子。“下月祭祖,你得出席。”

“好。”

“要穿韩服。”

汤唯停顿了两秒。“我有件改良款,上次在首尔定做的,腰身收得不错。”

婆婆盯着她看了会儿,嘴角忽然松了松。“随你吧。”

那天下午,金泰勇提前回家,看见母亲在教汤唯插花。韩式插花讲究留白,汤唯手里那枝白山茶却插得有些满。

“这里要空一点,”婆婆指着瓶口,“太满,就喘不过气了。”

汤唯拔掉两枝,看了看,又拔掉一枝。

“可以了,”婆婆说,“就这样。”

金泰勇站在门外,没进去。他看见汤唯侧过脸,对母亲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眼睛弯了。

晚上,汤唯在书房看剧本。金泰勇端了杯牛奶进来,放在桌角。

“妈今天很高兴。”他说。

汤唯用笔在剧本上划了道线。“插花挺难的。”

“她说你学得快。”

汤唯没接话。过了会儿,她合上剧本。“下月祭祖,我订了件韩服,浅青色那套。”

金泰勇点点头。“颜色选得好。”

“裙摆绣了云纹,”汤唯补充,“中式的云纹。”

金泰勇笑了。他走到窗边,看见院子里那棵松树。月光下,它还是站得笔直笔直的,但影子投在韩式屋檐上,已经融成了一片。

“北京那个剧本,”他转过身,“什么时候进组?”

“年底。”

“拍多久?”

“三个月。”

金泰勇走回来,拿起她桌上的护照看了看。深红色的封皮,烫金字。

“要帮你改签机票吗?”他问。

“不用,”汤唯接过护照,放进抽屉,“还是原航班。”

抽屉合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