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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清蒸鱼刚端上桌,还在冒着热气,老张一把抓起手机就往门外冲,一边往耳朵上贴

包厢里的清蒸鱼刚端上桌,还在冒着热气,老张一把抓起手机就往门外冲,一边往耳朵上贴一边大声喊:“喂?喂?信号不好,我出来接……”
门“砰”地一关,他压根没看屏幕,径直穿过走廊跑出饭店大门,一屁股蹲在门口的水泥台阶上,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烟点上。
媒人踩着高跟鞋气急败坏地追出来,指着他后背就骂:“你发什么神经?人家姑娘还在里头干坐着呢!”
老张连头都没回,用力吐出一口浓烟,夹着烟的手指还在半空中晃了晃:“姐,你权当行行好放过我吧,这门亲我是真结不起。”
媒人气得直跺脚:“人家模样长得水灵,工作也安稳,你到底挑什么骨头?”
“我坐进去不到半个钟头,人家自己个儿就把老底全秃噜干净了。”老张伸出三根手指,一项一项往下掰。
“一个月工资到手五千出头。”
“雷打不动,一年必须飞两趟三亚。”
“三万块起步的美容院年卡,眼睛不眨直接刷。”
“十几块钱的奶茶人家嫌寒碜,非星冰乐不喝。”
老张说到这,忽然停了一下。他把快烧到手的烟屁股死死地摁在粗糙的水泥台阶上,用鞋底用力碾碎了最后一丝红色的火星,声音压得很低:“末了人家还笑盈盈地给我交了底,以后结了婚,家里的日常开销她一分不管,全是男人的事。”
风吹过台阶,媒人张了张嘴,刚想说一句“小姑娘爱美也正常”,就被老张直接打断。
“姐,我一个月到手一万,在这地方不低了吧?可除掉房贷车贷,剩下的钱刚够我自己舒坦。我兜里这几个子儿,是我熬了多少个大夜、一敲键盘一敲鼠标榨出来的血汗,不是大风刮来的。”
老张站起身,用力拍了拍熨得笔挺的西装裤腿上的灰尘,头也不回地朝停车场走。
“挣着五千的命,非要过五万的日子,这窟窿谁爱填谁填,我可不充这个冤大头。”
看着老张拉开车门绝尘而去,只留下一溜车尾灯。一个月薪五千却把“三万精致感”拉满的相亲局,到底是女方太懂生活,还是单纯在找一个能兜底的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