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治病历程对于绝大多数普通病人来说,没有太大参考价值。
因为我赌性重、胆子大,非常杀伐决断。
多数普通病人还在犹豫会不会承受不了化疗的风险、手术会不会效果更不好,还在基于现时偏见做一些假设以及提前焦虑小概率风险的时候,我早就已经是新药、新疗法、新方法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了。
从 2018 年血液肿瘤时期开始,我就已经去探索更长远的路了。基本上我用的每一个疗法、每个阶段的用药,都是当期非常创新的方案。
我敢一掷千金跨癌种用药,不计明显副作用的代价;连切胃都尝试了 3 次,更别说去签一期临床当第一个入组病人。绝大多数病人是没有这个身体底子,也没有随时接受自己赌输的胆量去做这些事的。
尽管我的血液肿瘤和胃癌治疗历程都非常非典型且曲折,通用的经验、思考和决策方法我在视频里也分享得比较多了,但具体的用药绝对不能构成任何建议。举几个简单的例子:
1. 去年胃癌极度恶化的时候,在claudine 18.2单抗还没有上市的情况下,我就愿意花几十万亲自去日本背药,一般人做不出来。当时国内没几个人用过药,而且多数人是持“很难耐受”“打一次躺两周下不来床瘦15斤”的印象的,而这些根本不在我重点考虑范围内的,我是等着救命的,不存在“受不受得了”的问题,我相信我能耐受一切治疗副作用。
2. 今年我已经进入快濒死期、在姑息治疗、完全没有办法的阶段跑去切胃,绝大多数人也做不出来。因为一旦手术失败、伤口没长好,并发症一周就能要了我的命。但我还是愿意孤注一掷,哪怕四个月复发我也认命,我不会用结果后悔自己付出的代价,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和决心。
3. 我现在的胃癌用药已经尝试到第 10 个方案了,而绝大多数人其实止步于第 3 到第 5 个方案就结束了。
所以完全没必要学我。
我的病例特殊,肿瘤易感,每种肿瘤都复发难治,已经说不出所以然了,没法解释的事太多了。
我敢冒生命风险,敢一把梭哈,敢不计副作用赌命为王;但绝大多数人治疗肿瘤不应该是这个思路,还是应该留在指南范围内,老老实实、亦步亦趋地跟着主治医生稳妥推进,在可预估的风险与代价范畴内去尝试和努力。
我这种穷尽努力的程度风险很高很高,要吃很多苦,副作用琳琅满目,一步错就会步步错,绝大多数人走我的路不到一半就会后悔的。我但凡多一些“担心”去优柔寡断,我也早就人没了。
在主流的序列里治病才是相对安全的。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不需要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