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韶关,一名外卖骑手通宵配送,在凌晨完成多笔账单后,因为身体不适到邻居家找药时,突然倒下,不幸猝死。家属整理完后事,向保险公司申请65万元保险理赔,却遭到对方的拒绝。保险公司辩称,骑手去世时没有在配送途中,缺少尸检报告,他们没有赔付责任,但法院给出了不一样的判断。
广东韶关的罗某是一名配送骑手,靠着一单一单的配送收入养家糊口。
他和配送公司签订了正规劳务协议,平台也为他购买了单日配送意外险。
这份保险有效期只有二十四小时,每天更新保障,出事当天的身故理赔额度为65万元。
2023年9月8日当晚,罗某排到了通宵班次,深夜配送不比白天,车流少、订单零散,但精神需要时刻紧绷,长时间熬夜熬人的体力和心力。
从当天零点开始,罗某一直守在岗位上接单跑单,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顺利送出七单外卖,所有订单全部完成交付,没有出现任何配送问题。
凌晨三点左右,罗某身体出现严重不适,胸口发闷、浑身无力,状态极差。
身体扛不住的他,想着找些药物缓解不适,暂时停下了配送工作,可谁也没想到,他在附近邻居家中突然晕倒,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邻居发现后,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全力抢救,持续救治了一个多小时,依旧没能挽回罗某的生命。
凌晨四点四十分,医院确认罗某猝死。
9月9日,罗某的遗体完成火化,家属在处理完所有后事后,按照保险相关流程,主动向投保公司提交了理赔申请。
本是合规合理的理赔,却被保险公司直接驳回,对方给出了两个拒赔理由,听起来条条是理,却让家属难以接受。
保险公司认为,罗某猝死的时刻,已经完成了当天的所有配送订单,没有正在进行配送工作,不属于岗位工作期间,不在保险赔付范围内。
除此之外,保险方还提出,猝死理赔需要提供专业尸检报告,罗某家属没有做相关检测,按照条款规定,只能赔付总金额的一成,也就是6.5万元。
6.5万元,和协议约定的65万元相差十倍。面对这样的处理结果,罗某家属无法认同,多次沟通协商都没有进展,最终只能通过诉讼方式维护权益,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单纯照搬保险条款,而是结合外卖行业的真实工作模式展开判定。
法官明确表示,夜班骑手的工作性质十分特殊。通宵值守的核心意义,是整晚随时待命、应对突发订单,跑完手头订单,不代表当班工作彻底结束。
不能简单用“是否在跑单、是否在路上配送”,来界定骑手是否处于工作状态,更不能以此免除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
针对尸检报告的争议,法院也给出了清晰定论。本案中的抢救记录、就诊凭证、官方死亡证明,整套证据完整且真实,足以证实罗某是通宵劳作后突发猝死。
同时,保险公司提到的限制性赔付条款,属于免责条例。这类条款需要提前向投保人解释清楚、尽到告知义务,否则不具备法律效力。庭审中,保险方拿不出任何告知佐证,这条条款自然无法生效。
结合全部案件细节,一审法院最终作出判决,要求保险公司按照保险最高限额,全额赔付罗某家属65万元。
一审判决后,保险公司并不认可,随即向上一级法院提起上诉,但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无数骑手日夜穿梭在城市街头,熬夜加班是常态,工作时间不固定、工作场景不标准,风险也随之翻倍。
很多保险条款都是按照传统固定岗位制定,根本适配不了骑手、配送员这类灵活就业人群的工作模式,也让很多劳动者维权时屡屡碰壁。
这笔赔款终究换不回逝去的生命,也弥补不了家属的伤痛,但这份公正的判决,守住了底层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也打破了保险条款的刻板偏见。
信息来源:南方都市报2026年9月4日《外卖骑手凌晨送完订单后猝死,保险公司拒赔,判了》
